御女心经-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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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还是根本就对自己毫无兴趣，便失落地低头吃了几口上来的套餐。
　　
　　简凝看了看陈开拓，忽然觉得自己还是喜欢顾又晴这样的性格，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唾弃，没有被官场商场那些所谓的太极改变真性情。不知不觉间，简凝竟然对比起来。
　　
　　对于这些人，简凝总是朦胧地像是水中的月亮，就算伸手去摸，也只能感受到冰冷的水。陈开拓期间抬头看了看简凝，眉目精致清丽，却怎么看怎么离自己遥远。两人还是就新项目聊了一会儿。不过，各自心里都有另外的事情，也是貌合神离，谈不出个所以然来。而陈开拓更是有些心情低落，看来也只能寄情于工作了。
　　
　　这一次，简凝没有让陈开拓送自己回家，因为她觉得陈开拓有越界的趋势，这可不是一件好事，若是两厢情愿还有的话说，可现在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简凝便借口有事，回绝了陈开拓，让司机来接送。
　　
　　如洗的夜色，天空中灰蒙蒙的只看得到几颗亮度比较大的星星，其他都躲在了云层之后。这就是城市的悲哀，永远不可能会有那种伸手就能触摸到的错觉。或许，伸手就能触摸到的就是那闪耀地比星星还刺眼的霓虹吧。
　　
　　简凝坐在车的后座，看着窗外如洗的夜色，依旧热闹的市中心，男男女女走在人行道上，商场里，形形色/色，表情各异，却不知为何，明明是满溢出来的景色，可她却觉得自己的心有些空。　　　　　　　　　　　　　　　　　　　　


☆、骗回家圈养（八）

　　
　　简凝的父母住在石城附属的县级市；离石城市中心有五六十公里。人老了之后就更加念旧了，两人虽然也习惯城市里的生活，但总想回到小时候生长的地方；而那也是简凝小时候待过的地方。所以，退休了之后；简凝的父母就重新从城市搬回了临水市；这样，就增添了简凝平日里探望的麻烦。
　　
　　对于简凝这种大忙人来说；来回耗费的时间实在太多，经常回家是不太现实的事情，以至于她只能抽空多打一些电话回家；而简父简母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这半年；简凝有好几次想回家，但都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错过了，到最后真正也就才回家过四五次，最近也是一个月以前的事情了，这让她也有些惭愧。
　　
　　简凝看着外面的景色，开始慢慢回忆起自己的过去。那流沙一般的年华，想来也没有什么过多的起起伏伏。最过于叛逆的事情，不过是拂了父亲想让自己当官的念头，投身于商场这个大染缸。一个女孩子，就这样凭着一己之力没有任何的背景，坐到了现在这个位置。
　　
　　简凝倒不是觉得自己有多成功，只是，总感觉过去的自己缺了什么，虽然优秀，却因为太过优秀而变得不现实起来。
　　
　　想起她的家庭，从简凝有记忆开始，就一直是相敬如宾的模式。在她的印象里，父母从未红过脸吵过架，母亲或许比起父亲更加柔和点，但也是端庄清雅的，是一个懂事识大体的女人，给自己更多的印象是慈爱的样子，但原则性一点都不亚于父亲，是一个轻易不发火，但底线很明确的女人。
　　
　　而简凝的性子更似她的父亲，严肃中带了一点孤傲，骨子里是清高的，只是面对商场这个大染缸，简凝不得不收起那份清高，孤身作战。而她的父亲则没有她这么放得下，反而更像是古代的文人，不中意客套虚伪，只喜欢做学问，也因为怀才不遇，被嫉贤妒能的人打压而一直在大学中教书，教到退休还是讲师和那些年纪轻轻就是教授的人有着截然不同的价值观和原则。
　　
　　而他虽然桃李满天下，却仍旧独来独往。所以简凝一直认为自己也是事业心重而偏理性的女人，又生性清冷，所以对于感情这一块不像普通人有那么多的需求，就是爱的很深，也不会浮在表面，就算真的恋爱，也不是整颗心会交给对方的人。
　　
　　这一点，简凝认为是遗传。
　　
　　但自从顾又晴出现之后，简凝发觉自己变得陌生了，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了解自己。心里好像有一块地方，自己从来未曾发现过，在意过的地方，忽然神奇般地冒了出来，就像海啸过后突然出现的小岛，让人心生疑惑却又不得不接受，它就是在那里的。
　　
　　顾又晴的容颜，挑/逗的语句，还有那认真又不认真的也不知道算不算得上表白的话，让简凝忽然感觉心里有一点点扎疼，却徒感无力。其实想也是，一个女人，活到这个岁数，被数不胜数的人表示好感，到头来，让自己有不一样感觉的，却是一个和自己同一性别的人。这算不算对异性和过去最大的讽刺呢。
　　
　　简凝苦涩地笑笑，如果没有陈开拓刚才的追问和对比，说不定，她会选择否认对顾又晴的感觉。毕竟，女女之恋，她还没有那个心理准备，也从未认为自己是圈内人过。但就是因为陈开拓这五年的等待，和顾又晴仅仅出现不过几天的区别，却让她清楚明白地发现，什么叫做心动，什么叫做截然不同。
　　
　　但心动和行动只差了一个字，却谬之千里。
　　
　　简凝不是三岁的孩子，更加不是一头热血的顾又晴，她的考量和她从小的生活环境，家庭教育有关。自持的人大多思维严谨深刻，现实的问题就像是一座山一样压在简凝的心上。不用说也知道，同性之爱的阻力有多大，社会风气就是再开放，家庭，父母，后代，事业，舆论，没有一个是顺利的路途。
　　
　　特别是顾又晴这样让人没有安全感的女人，火热地如同绽放的樱花，可花期却只有七日，所以，她又能喜欢自己多久呢？一天？一个月？一年？怎么都不会是一辈子吧？
　　
　　简凝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用指腹按住眉心，舒缓了一下头疼，忽然对司机说道：“小张，我不回去了，去老家吧。”简凝神色有些疲倦，也不知是不是心里多了个人的缘故，她好想要一个港湾好好盛放自己的情绪，毫无疑问，一个人的房间会让自己的思绪更加地混乱，所以，难得任性的简凝打算回老家，去见见自己的父母。
　　
　　“好的。”小张朝着后视镜说道，总觉得今天的简总和平时有些不一样，以前女王地不行，今天倒是多了点凡气。连普通人都看得出简凝有心事，可见顾又晴的影响力似乎不如简凝认为的那么小。
　　
　　小张开着车上了高速，已是晚上八点多了，到家估计要九点多接近十点，简凝想了想还是打了一个电话回家，避免自己没说吵到父母睡觉。听到自己女儿回来，梅芳心里自然是高兴的，她最得意的事情就是生了这么一个优秀的女儿，每次说起，总是满脸的自豪。
　　
　　简凝听出母亲语气里的高兴，心里流过一道暖流，果然，家人总有一种莫名的力量，可以让人从混沌中看到希望的光芒，但同时心又沉了沉。顾又晴就好像是一个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一面给自己新鲜的感觉，一面又从心底里害怕接受。害怕情绪像是洪水，一旦打开了阀门了，就无法再关上了。
　　
　　简凝简短地聊了一下，便挂了电话。然后打了个电话给陈开拓说自己明天不上班了，让他主持一下回忆，务必要让各部门知道瑞达要拿下这个标的决心。不过，这次她还是解释了一下原因，因为毕竟总经理也是编制内的人员，自律甚严的简凝不希望自己给人的印象是松散。
　　
　　放下电话的简凝握着手机，浅色的瞳孔在眼睛之后变得深邃，看着收件箱里一个又一个的名字，然后顾又晴最后一条短信停留在简凝的眼中。
　　
　　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样的？简凝觉得现在一想到她，心又不自觉地紧了一下。就在她看着那对话框发呆的时候，手机震动了起来，吓了简凝一跳。
　　
　　其实顾又晴也是无聊，不自觉地就在百度上百度简凝。同名同姓的不少，但简凝好歹是瑞达的总经理，公司主页上就有人事介绍，再加上评上了石城一些优秀企业家什么乱七八糟的，倒还真是让顾又晴找到了关于简凝的一些资料，特别是联系方式里的email和常人一样，里面透露了一点点小秘密。
　　
　　简凝用的国际通用的Gmail，而前缀就是JN加一串数字，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出生年月，这不看不要紧，一看顾又晴就发现简凝的生日居然是明天。这个讯息可是让她一刻也呆不住了。硬是熬到个八点多，发了一条短信给简凝。
　　
　　“亲爱的，吃好了吗？”顾又晴的短信飚了进来，她可是实在熬不住了，虽然不想让简凝觉得自己无理取闹，可是八点多了，也该安全归家了吧。
　　
　　“嗯，车上。”简凝顺着自己所想的，回给顾又晴。她还是没有透露自己在哪里，要去哪里。虽然顾又晴给自己的感觉很不同，可骨子里的没有安全感让简凝还是习惯性地保护自己。
　　
　　“是回家吗？”顾又晴看到简凝立马就回自己的短信，差点兴奋地从床上跳起来，拇指立马跳起舞来，手机差点没跟上手指的移动速度。她一只手按着自己砰砰跳的心脏，一只手打着字。
　　
　　“回老家。”
　　
　　“老家？哪里呀？近吗？”
　　
　　顾又晴躺在床上，好看的眉毛皱在了一起，心想着不是吧，怎么可以离自己这么远呢？请问，这算是临阵脱逃吗？还想和简凝共进中餐，晚餐，霸占她一整天，不让她有机会接触别人的顾又晴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别不是什么北京之类的，那自己追过去可就吃力了。
　　
　　“石城临水市。”简凝想了想，告诉顾又晴也无妨，却不晓得自己何曾这么容易就被这样的问题透露自己的隐私，等她发现这个问题的时候，顾又晴在自己心里的地位早就已经不是别人能够撼动的了。
　　
　　“那倒是挺近的，可是不在我身边还是怪想的，你怎么舍得嘛，也不说一声，好歹也要带上我呀。（生气）”顾又晴肉麻的话张口就来，看着这文字，简凝都能想象这个妖孽般的女人缠在自己身上撒娇的模样，光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像是要被吃干抹净了一样。
　　
　　这下简凝也不知道回什么好了，这个女人就是不害臊，连短信都这么夸张。不过没等她反应过来，顾又晴的下一条就蹦了进来。
　　
　　“凝，明天是你的生日吧？”
　　
　　她怎么知道？！简凝还真是有些惊讶于顾又晴的侦查能力了，自己可是半点迹象都没有透露，这个女人是哪里得来的信息。
　　
　　“恩，是的。”简凝虽然好奇顾又晴哪里知道的，但这种表现地很像小女孩的行为实在不是她风格，所以还是按捺下了想要询问的冲动，发了一条淡淡的短信。
　　
　　可想而知，收到短信的顾又晴，瞬间被简凝的冷淡又伤到了，这女人是有多没情绪才能永远都发现“哦，恩，是的”呀，而且还速度奇慢，顾又晴感觉自己都能发十条的时候，简凝才会回来一条，就是写字都好了！
　　
　　简直就像是跟siri聊天，连siri都比简凝要来的有感情。连生日这么浪漫的词语都只有回这些，顾又晴差点内伤。她看着发光的屏幕，有些忍不住了，咬了咬牙，直接将那刚刚要到却已经倒背如流的号码打上了拨号盘，按下了拨打键。
　　
　　“喂。”简凝清冷的声音通过电话的修饰，清晰地传入顾又晴的耳中，就像是夏日里的一道清泉，灌入心肺之中。顾又晴焦躁的情绪，一瞬间被抚平了，连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有些平静了。


☆、骗回家圈养（九）

　　
　　“喂……”
　　
　　顾又晴的声音一出；就立刻在心里骂自己没用。明明想好了一大堆话要用声音魅惑简凝的，结果一听到她的声音，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怎么跟乳臭未干的小男生一样，紧张地就差煽情地咬手绢了。
　　
　　“你；找我什么事吗？”
　　
　　简凝顿了一顿；继续说道。她是没想到顾又晴会打来，打来了又不说话；一句“喂”说得都走调，让人听起来像是感冒的恐怖片配音，还以为顾又晴身体又不舒服；语气便比平时软了一些；只是这样的语调让人听起来有些好笑。
　　
　　倒是小张从来没听过这么和气的简凝，诧异地看了一下后视镜，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咳咳……没事就不能打给你啊。”
　　
　　顾又晴咳嗽了一声，听到简凝问话，十分幽怨地说道。这个冰山，就不能表示一下关心吗，总不能没事就断了联系吧！都不知道人家玻璃心会碎！顾又晴的性格就是这样，冷酷起来比谁都铁石心肠，但黏起人来又是如狗皮膏药一样撕都撕不下来。
　　
　　“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