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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疆惊龙-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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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座深宅大院,她自个儿独住另一跨院。
哪知一开门,一个窈窕的身影站在黑黝黝的室中。
玉姑一惊,问:“谁?”
“边姑娘,小声点,不是外人。”
“你是——”
“我是傅砚霜。”
“傅砚霜”三字,在玉姑的心湖中像投下一块巨石,她放下.了心。
她见过傅砚霜一次。
她羡慕傅砚霜,也妒忌傅砚霜。
但是,无论如何,这是李大哥所深深爱着的女人。
君子和淑女,对于妒忌是较能适当控制的。
“霜姐,我心仪已久——”玉姑要去点上灯。
“边姑娘,不点灯较为安全。”
“霜姐,这儿很隐秘,没有什么不安全的。”
“边姑娘,我目前还不想见李梦帆。”
“这又何必?目前是不宜有误会的。”
“我们不谈这些好吗?”
“为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谈他呢?我觉得这个人的剑术不愧为天一第一,傲气也是第一。”
“霜姐,李大哥对你的这份执著,你难道感觉不出来?”
“我才不稀罕,疑神疑鬼,好像人家卖给他似的。”
“霜姐,深夜来此,你一定有事?”
“边姑娘,叫他尽快离开北京一段时日。”
“为什么?”
“第一、神力王袒护他已遭非议,恐难进一步呵护,第二、一些死者的长辈或师门,听说纷纷赶来了!”
玉姑骇然道:“难道他们甘冒为满人所用的大不韪?”
“玉妹,你要知道,满清入关已百余年,反抗实力已逐渐式微,而名缰利锁,又是大多数人所向往的,所渭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何况他们假借为子弟或门徒复仇——”
玉姑道:“的确,如果死者的亲人大多如此,这股实力非同小可。霜姐,我可以劝劝李大哥,但未必有用。”
“劝了就成。”
“霜姐,据可靠消息,只要能交出那出浴雕像,即可一切不究……”
“你的意思是——”
“以李大哥的技术,他要是能找到一位活模子……”
傅砚哪会听不出玉姑的弦外之音?
她对自己条件是很自负的,但是她还不想那么做。
傅砚霜故作不解地道:“姑不论找不到十全十美的人做活模子,就算有,这也未必是个好办法的。”
“怎么说?”
“因为一旦交出,就等于以假乱真,承认确有这一件雕像了!”
五姑道:“由于假血书弄假成真,据说太上皇及皇上都知道,目前除非司徒哲出面作证,否则不可能改变一个久疑成真的事实。”
傅砚霜道:即使是这样,我还是不赞成这么做。”
“霜姐,我以为只有你够资格为——件绝艺精雕做活模子。霜姐,这是一件好事,利己也利他——”
“利他可以说得过去,利己又是什么?”
“造物者塑造一个十全十美的女人,得天独厚,这是造化,而人生数十寒暑,弹指而过,百年后黄土—…堆,与草木同腐,什么也没有留下来,就连造物者偏爱的杰作也变为泥土的养份了。霜姐!有一个国手能为你留下美的形象,流传百世,那是值得的。”
“玉妹,你好会说话,我看你就够资格了。”
“霜姐,不必难为情,我们的出发点是为了干百无辜人的安全,也为他解困,在私在公都是一件好事!”
傅砚霜沉默了。
玉姑又道:“不瞒你说,小妹也做过——”
傅砚霜一惊道:“做过活模子?”
“是的。”
傅砚霜不无激动,妒忌是女人不能免疫的一种疾病。
傅砚霜冷冷道:“有你的雕像不就行了吗?,,“霜姐,我相信李大哥不满意,雕不到一半就停了!”
傅砚霜一怔道:“那怎么会?”
玉姑说了司徒哲窥伺之事,以后李梦帆没有再提继续雕像的事,这还用问吗?
傅砚霜默然。
玉姑道:“霜姐,有件事你别介意。”
“玉妹你说!”
“李大哥不仅为我雕过——”
“还有什么人?”
“你真的不介意?”
“我介什么意?”
“霜姐,那两位也像我一样,完全是抱着牺牲自己,成全李大哥脱出困扰之意,但也没雕成,半途而废。”
“准?”
“第一位是白继武的千金白绫。第二位你认识——,,“我认识?”
“是的。”
“是北京地方上的人?”
“对,而且还是皇亲国戚,金枝玉叶——”
“容格格?”
“正是,这也是李大哥说的,其实他大可不必说这些,可见他心胸坦荡,光明磊落。本来就是‘事无不可对人言’嘛!”
傅砚霜默然,可是她心中怎能不捻了酸。
玉姑又道:“霜姐,只有你能。”
“玉妹,不要太美化我,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女人。”
“不!霜姐,李大哥说,我们三个人的体型和肌肤都算是上上之选,唯美中不足的是缺乏神韵。”
“别听他胡扯。”
“霜姐,我虽然不懂雕塑,可懂点儿绘画技巧和理论,再好的画如果缺乏神韵,就脱不掉一个‘俗’字。”
傅砚霜突然道:“玉妹,我要走了!”
“霜姐,何不住在这儿?”
“不了!”
“这儿十分隐秘——”
“我住的地方更隐秘,我走了,有空我会来看你的!”
“霜姐,不要急着走嘛——”
但,傅砚霜已经走了。
她怕呆久了会被李梦帆碰上。
但她刚回到自己的隐秘住处,才开了门,就知道室内有人。
“是谁?”
“砚霜,是我。”
傅砚霜心头猝然一震,道:“天下第一剑变成闯空门的了!”
“砚霜,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呢?”
“因为你是天下第一剑,是大人物呀!”
“砚霜,得了!我有什么不对地方,向你道歉好了。”
“那我怎么担当得起——”
傅砚霜点了灯,四目相接,她急忙移开目光。
李梦帆道:“砚霜,你和玉姑的交谈,我听到了一点儿。”
“玉姑的话使我感触很深,你不但是天下第一剑,还是天下第一情种呢!”
“砚霜,不是我藉故接近她们,而是她们的美意——”
“当然罗!要不怎么算是天下第一情种呢?”
“砚霜,她们所共同缺乏的,也许在你身上可以找到——”
傅砚霜道.“我不想讨好你这位情种——”
李梦帆已握住了她的一双柔荑,屋中亮了灯,呼吸相闻,吐气如兰,一股热力在两人的体内升起。
砚霜的心头怦怦直跳,红潮布满了她的娇靥。
“砚霜——”他用着异样眼光看她。
“不要这样看人!”
“砚霜,看来我不如玉珠——”
“脑袋长在你的头上,你爱怎么想是你自个儿的事。”
“事实摆在眼前。”
“什么事实?”
“玉珠恐怕有过——”
“梦帆,你好像变了?”
李梦帆苦笑了下,道:“凡是责备女人虚荣的男人,都没有出息。放心!我为你高兴,攀上了高枝儿。”
男女之间只要情感到了某一境界,就要尽量避免误会,只要有了误会,谁也会以为先妥协是一种耻辱。
几乎越聪明的人,越会因小失大。
傅砚霜淡然的说道:“高不高枝,我根本不重视,但玉珠的函养和气度,却似乎比你高明多了!”
李梦帆道:“我也有同感,不打扰了!”
就这样,他走了。
如果李梦帆稍为忍耐点,多蘑菇一会,多谈点体己活儿,后果就不一样,即使说让她当活模子,她也会答应的。
一个美好的女人,几乎没有一个不愿意展示她十全十美的胴体于她的心上人面前的。
这是个无星无月的夜晚。
司徒哲睡前喝了不少的烈酒。因为他去看过白绫,差点被“回春手”挡了驾,而白绫对他也很冷淡。
本来就是那么淡淡的,只是司徒哲以为是由于中间夹了一个李梦帆的缘故,这点嫉妒就变成了恨,一回来就喝闷酒。
当他似睡非睡时,一种练武者的本能性警觉告诉他,院中及屋面上来了人。
司徒哲一跃下床,匆匆穿上外衣。
他相信来人不下于三个。
院中积雪未扫,在雪光反映下,隐隐可见一人贴在厢房门旁,正在和屋上的人打手势。
司徒哲自后窗穿出。
自后面翻上屋面时,屋上的二个人,其中一人警觉性极高,已听到了衣袂飘风之声。
这人是吴德之师霍大年,五十左右,用量天尺,他一边挥尺迎上,一边道:“小心!点子灵了(醒了之意)!”
司徒哲连攻三剑,霍大年只退了半步。
可见来人功夫不弱。
而霍大年却也心惊不已,无怪徒弟“秦岭飞狼”吴德死在北京了。他沉喝一声道:“你可是李梦帆的同党?”
司徒哲冷哼了一声道: “本人一向独来独住,没有什么同党。”
“你不是小蝙蝠的同伙吗?”
“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蝙蝠是李梦帆的死党,你会不是?”
看来对方似还不知道他是风传已死的司徒哲,他也不揭穿,道:“你是什么人?”
“我是吴德的师父,另外二位,一位是‘火龙梭’邹氏兄弟的长辈邹季春大侠,和岳松的大师兄林崇大侠。”
司徒哲道:“三位找我有什么事?”
“我们的亲人全栽在你们的手中,你们要付出点什么!”
“可以,朋友们,只要你们的玩艺儿地道——”
这三个人辈份都不低,还不太好意思一起上。
死要面子的人最后一定是保不住面子的,先上的是霍大年,量天尺呼啸而至,一招三式,点睛、戳肚、撩阴,一气呵成。
司徒哲不愧为“万里独行客”,剑出逾风,立刻就反守为攻。
另外二人自然看得出来,司徒哲不是泛泛之辈,可惜他们来了以后,匆匆忙忙地出手,连司徒哲是谁都不知道。再说他们凑在一起也不合作。
可笑的是,他们慑于李梦帆的威名,不直接去找李梦帆,而找次流人物,把李梦帆留给了别人。
邹季春和林崇明知霍大年不是敌手,却不上前助攻,各怀私心,毫不合作,所以在三十招上时,霍大年的量天尺被击落,掉到院中去了。
邹、林二人这才联手齐上。
以他们两人的功力,邹季春底子不行,只擅长用“火龙梭”。林崇更不用说了,比他的师弟岳松高不了多少。
而被击落兵刃出丑的霍大年,捡回了兵刃却不出手。
他也要看看两人联手能支持多久?
而邹、林两个希望再多一人,就有取胜的把握。
所以,司徒哲占了便宜,以这三人的功力来说,还是霍大年较高些,如果他也加入,司徒哲就讨不了好去。
结果,没过八十招,林崇的朴刀脱手,邹季春被一脚踢下了屋面。
三人刚走,司徒哲豪气大发,决定趁机去探探中堂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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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哲在情场上受了点挫折。就会在另一方面去表现。
和中堂府看来戒备森严。
司徒哲来到一处楼中,但见一灯如豆,人影憧憧,就扑了过去,往小楼的曲栏内一落,花窗开了一缝,可以隐隐看到两位旗装的姑娘正在谈话。
可是其中一位已有了警觉,低叱道:“什么人?”
司徒哲本要离开这小楼,却隐隐看出这姑娘是个美人胎子。
在一个风流自赏的单身汉来说,是不易抗拒的。
他也有一显身手,扬名立万的动机。
司徒哲退到梯口处,屋内一位姑娘已仗剑推门而出,怒目相视,打量了一阵,冷冷地道:“到这儿作案,你八成是初来北京的笨贼?”
本以为凭他的胆识和外型,至少会使这位姑娘另眼相看,没想到人家竟把他当作了贼,使他十分羞怒。
他就没有想到,即使李梦帆不出声也没报名,别人也不会把他当作贼的,这可能就是所谓气质问题了。
“你是什么人?”
司徒哲反问道:“你又是什么人,可是奸相和呐俊�
哪知另—个少女站在门口道:“我才是和婉,这位是廉亲王府的和硕格格玉容——”和婉又道:“你是什么人?深夜闯进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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