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师怪谈-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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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天星的母亲抱着卓天星，一边哭一边走了过去，强忍着恶心，开始吃那块生的腊肉。卓天星吃了一块，就吐出去了。卓母流着泪说小星你吃，吃了就可以救爸爸，小星，呜呜。
卓天星虽然小，但也懂事儿。听说吃这个难吃的生肉可以救自己的爸爸，便和卓母一起吃起来。母子俩一边哭一边把这让人作呕的生腊肉吃了个五六斤，剩下一点儿实在是吃不完了。两人一边吃一边哭。
最后把刚才吃进去的那些，又都呕吐了出来。
主任脸色厌恶地走了过来，看了看卓天星母子俩，居高临下地说到：“我已经给了你们机会了，是你们自己没有抓住。这块腊肉没有吃完哦。你们回去吧，明天，批斗大会如期举行。”他说着，顺手拿过了桌子上的钱，放进了口袋里。然后拽着卓天星和卓母的头发，把他俩扔出了门外。
“妈妈，我好难受。那个生腊肉好难吃，我们是不是可以救爸爸了啊？呜呜，那个坏人好凶。我感觉头好痛。妈妈，我们回去找爸爸吧。我们一起逃走吧。”卓天星天真地说到。
卓母抱着自己的儿子嚎啕大哭，泣不成声。逃？能逃到哪儿去？在那个疯狂的红色年代，没有任何地方是安全的。所有地方，都是一场浩大的灾难，难以想象的浩劫！！


☆、第118章　无人忏悔

卓天星的母亲带着他，两人一路哭泣着回到了家里。卓父一看他俩的模样，就知道肯定没有成功。而且当得知事情的经过之后，更是和卓母抱头痛哭，经久不息。
年幼的卓天星看着父母亲，也独自坐在凳子上，嚎啕大哭。一时之间，一家三口凄惨的哭声，响彻着整个房间。
其实这样的惨剧，在那个年代，每时每刻都在不同的地方不同的家庭上演着。这卓天星的家庭，只不过是其中一个而已。
第二天，批斗大会如期举行。
在工厂部门车间的空地上，好几百人，把卓天星的父亲团团围了起来。而那个人模狗样的主任，则是站在主席台上，手里拿着发言稿，正在选读着。
“卓文华这个臭老九，资产阶级的腐朽分子，封建残余势力。妄图颠覆伟大的马主席发动的伟大的红色海洋运动。今天，我们要在这里，以一个坚决的**的拥护者的身份，对他进行最严格的批判！让他知道，劳动人民的大军，永远都会时刻准备消灭这些反动分子！”
“好，好，好！”
那黑压压的人群都发出欢呼声，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如此兴奋，如此狂热。
接下来，批斗正式开始了，是采用了一种叫做“炒豆子”的方式。什么叫炒豆子呢？在那一场可怕的红色海洋运动当中。这些人充分的发挥了各种各样邪恶的智慧，各种各样的残酷刑罚都被发明了出来。炒豆子就是其中一种。
也就是让被批斗的人被一大群人，推来推去，在推来推去的过程当中，夹杂以拳打脚踢，甚至是一些铁器的殴打。被批斗被“炒豆子”的人，就好像是在一口大锅里被炒来炒去，随波逐流。
直到被炒豆子的人气绝身亡。批斗大会才算是结束了。
这种炒豆子的方法，曾经一度是批斗大会最喜欢使用的批斗方法。而且因为参与的人多，大家都可以从里面得到乐趣。一个疯狂的年代！
当时的卓天星，被熙熙攘攘的人群给挤到了最外面去。他只能看到黑压压的人群，他知道知道他的父亲母亲都在里面遭受着残酷的虐待。本来开始只是想批斗他的父亲，炒豆子的对象也就是卓天星的父亲。但是后来卓母扑了进去，想要阻止躁动的已经彻底疯狂了的人群。于是也被卷入了其中。
卓天星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哭泣，他只是哭泣，也只能哭泣。没有任何人来帮助他，没有任何人来怜悯他。在那个疯狂的年代，一切的存在都被扭曲了。人性，人心，还有那无比可笑的法律。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挡那烧毁一切的红色火焰。把一切都烧成灰烬了。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参加批斗大会的人群才散开了。
已经哭得发不出声音的卓天星爬了过去，看到是自己父母双亲冰冷的尸体。上面伤痕累累，浑身血迹斑斑，已经彻底的闭上了眼睛。
“爸爸，妈妈。你们醒醒啊，你们醒醒啊。呜呜，小星一个人害怕。我好怕啊，他们都是坏人。我要杀光他们，呜呜呜，他们不得好死啊。”
一个年幼的孩童哭泣着，为这疯狂的世界，还要那在心底萌芽的疯狂杀意。
卓天星也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莫名其妙地就走了出去，在大街上乱走。被一个好心的医生给收留了。这个医生，原本也是一位国内外知名的心理学专家，可是也因为十年浩劫的开始，失去了一切。甚至变得好像生活在地洞中的老鼠一般，天天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他发现了可怜的卓天星，并且收留了他。
于是，卓天星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了起来。渐渐的，这个心理学专家发现卓天星的精神状态异于常人，精神方面的能力尤其的强大。很难有引起他情绪波动的事情，只有在说道他父母的时候，才会激发强烈的杀意。
很快，十年浩劫终于过去了。很多事情都被平反了。这里面自然是包括卓天星的父母亲。可是这又什么意义呢？或者的时候饱受虐待，直到死了，才给个虚名，没有任何的实际用途。比如说那位凄惨的伟人。
本来这个心理学专家是希望通过自己，感化卓天星，让他放下这种仇恨。可是，在卓天星十四五岁的时候，他也去世了。去世之后，他把所有的继续都留给了卓天星。
卓天星拿着这些钱，开始琢磨自己的复仇计划。他想要杀光那天在场所有的人！
在这个时候，他发现了自己的能力。那比普通人活跃的多的脑电波和强大的催眠能力，他运用这个能力，获得了大量的钱财。然后想办法伪造了身份，去了国外，进行了系统的心理学的学习。成为了一个厉害的催眠师！
后来一些偶然的机会，他接触到了玄学。发现在中国古老的传说中，一些比如巫术啊，道术之类的，可以有着非常巨大的威力。比如操纵阴魂鬼物之类。他又去了有着各类玄学流传的地区，终于学会了一些邪法，开始尝试着做一些圈养阴魂鬼物，运用邪法的勾当。在第一次杀死一个无辜的人，并且把他的魂魄变成了鬼物之后。他其实有一些犹豫的，对自己的行为有了一些怀疑。
为了报自己的仇，却要去杀其他无辜的人，这样到底对不对？再加上那时候的卓天星，罕见地对一个女人有了些微妙的情感，让他对生活有了些许的希望。于是那复仇的火焰有了一点的动摇，所以他通过各种途径，终于找到了当年一些参与批斗他父母的人。
那一次，在一个公园里面，他见到了正在下棋的当年的车间主任和他的两个副手。三个人已经是头发花白，在岁月中已经变得垂垂老矣。在一番对话之后，他们也知道了卓天星。
“你来这里干什么？你以为我们会害怕？”当年满脸横肉的车间主任已经老了，不过眼中还是闪动着凶残的光，挑衅似的问道。
“我觉得我们应该见见面，过去的事情总该有个了结的。”卓天星冷漠地说。
“已经了结了，你应该听说过的。”其中一个瘦小的老头说到，他的意思是说这一场全民疯狂的运动已经定性了，大家也不会再去追究。
“怎么，你是准备来听我们忏悔了？”已经老去的主任面带嘲讽地问。
“难道你们不该忏悔吗？”
“法不责众，当年的事情是全国的事情，我们为什么要忏悔？”
卓天星彻底无语了。
另一个带着眼镜，看上去还有些文化的老头接着说到：“最近有一部电影，叫《枫》，不知你看过没有？结尾处，一个大人和一个小孩儿站在死于武斗的红卫兵墓前，那孩子问大人说他们是烈士吗？大人说不是；孩子又问说他们是敌人吗？大人说也不是；孩子再问说那他们是什么？大人说，他们是历史”
“听到了吗？是历史！是历史了！”主任大笑起来，对着卓天星说到：“现在是新时期了，谁还会记得我们，拿咱们当回事儿？大家很快就会忘干净的！这事儿就到这里，就这么算了。”
包括当年的车间主任在内的三个老头子起身走了，把卓天星一个人留在公园的石凳旁。
夕阳给卓天星的身躯投下长长的影子。在他的心灵中，对社会刚刚出现的一点希望，像烈日下的坚冰中融化了，蒸发了。
他只看到满眼人性的恶，无人忏悔。


☆、第119章　可疑的人

本来已经有些动摇的复仇火焰，在和那些已经老去，但是却对当年的所作所为丝毫没有半点愧疚之心的人接触过之后。
卓天星心里复仇的火焰重新熊熊燃烧起来，并且燃烧得更高更强烈了。根本就没有任何人对于当他父母的惨死有哪怕一丁点的愧疚。杀光他们，成为他唯一的目标！
不久之后他得到的消息让他欣喜若狂，那就是他父母以前工作的那个大型垄断国企开始给员工集资建房了。当初他父母所在的车间的工人都被安排进了同一个小区。
这样一来，相当于当年参加过批斗大会的人都住在了一起，想要杀光他们就容易了很多很多。不过这需要详细的策划，才能给一举成功。
于是，卓天星开始了长达二十来年的策划！
在这个过程当中，他认识了各色各样的人，也见识了各色各样奇异的事情。甚至有一些，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机缘巧合之下，他去了巫山深处的那个巫岩村，在那儿，他遇到了难以相信的事物。也终于让他的催眠能力达到了自己可以达到的巅峰！
同时，他也和一群神秘的人达成了某些协议，那些人供给他一些他需要的东西，他也和那些人合作，互相交换。
接下来的事情，我们差不多都知道了。他在这个小区废弃的花园里面制造阴地，本来是想要用这阴地弄出一些阴魂鬼物，让这个小区不得安宁，结果却是被我误打误撞的，最后带着王队长和封老爷子还给破了。
最后想要弄死我，结果又因为王队长和封老爷子赶到，他自己圈养的最厉害的小鬼怨灵被封老爷子收了，自己也被王队长打伤，眼看报仇计划就要落空。
可是他从一些和他接触过的人那儿偶然之间听说，那延安高架龙柱下面有一个恐怖的存在，通过一些神秘的邪恶祭祀仪式，用活人为媒介，可以从那儿获得超出想象的力量！所以才有了后来我们看到的延安高架附近桥墩下面的拾荒者惨案。
后来的事情，就是如此了。
卓天星，也就是卓厌红手中整整一包烟都被他给抽完了，地上全部都是扔着的烟头。而他的的故事讲完了。整个审讯室都陷入了沉默。众人心头都是无比沉重，完全不知道该作何评价。
听完卓厌红的故事，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来审讯室里的其他人听完这个故事，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里面，到底谁对说错？还真的说不清楚，也没法去说。在历史大势的洪流之中，很多事情，也许都是那个时代造成的悲剧。只是这卓厌红也着实疯狂，这么多年来，为了心中复仇的信念，居然真的一直在寻找着想要把我所在的小区所有居民全部一网打尽的办法。如果不是因为各种机缘巧合，说不定还真的就被他成功了！
这世事无常，谁又说得清呢？
“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么悲惨的童年。”王骏擦了擦眼睛，居然眼圈都有些红了。女人果然都是感性的，虽然是个男人婆。但是听到卓厌红童年时代的悲惨境遇，还是非常的同情和难过。不停地用纸擦眼睛。
“我不需要你们的同情。我一直觉得，我的大仇，我会亲自去报。不过现在看来，也没有机会了。”卓厌红掐灭了手中最后一只香烟。扔到地上，然后直接躺在了病床上，背对着我们，不再说话。
我和老蛇对视一眼，也是觉得有些心绪起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反过来说，其实可恨之人也大多都有可怜之处啊。不知道王队长他们刑警队办案，会不会经常遇到这样的问题。很难去找出一个对错的标准答案，只能靠法律的严明，来肃清了。
不过无论如何，至少这下子，关于我们小区的这一条线索下来的案子总算是破了。很明显，我们大学医学院教学试验楼的事情，和医院雷鸣以及孟大兵的事情，应该都和卓厌红的关系不大。或者说，有一些间接的联系。很可能雷鸣孟大兵应该和卓厌红接触过。不过剩下的问题，今天恐怕是问不出来了。能知道这些消息，都还是因为我触动了他，卓厌红自己说出来的，不然连老蛇的鬼蚊子都奈何他不得。该怎么审问？
“王哥，我和老蛇先回去了哈，有点儿累了。”
王队长点点头，问我说你的伤没问题吧？我说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就不用再住在局里的医院了，我和老蛇也该回去一下了。
道别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