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近二百年名人情书-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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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即可取我做妻子。既不要你多费房租，也不要你多费酒席等项。唯一的费用就是我的生计的维持和首饰每月给我一百利蚨（Livre），一切开支都够了。我俩可以这样快乐地度日，你再也不会抱怨被拒绝了。你如果爱我，请采纳这种提议；你如果不爱我，那让我们各寻各的幸福去。日安，我很热烈地拥抱你。
　　一七六一年四月六日
　　注：
　　玛丽安娜·兰康（Marianne　Lancon）为法国女裁缝，后为巴立（Barry）伯爵夫人，因卖弄爱情，更得交结王公。Herry　Duval可译为亨利·杜瓦尔。
　　法王路易十五致巴立伯爵夫人书
　　你今晚即来，不要等到明天。我要向你说一点事，那是会使你欢喜的。日安，你要相信我是爱你的。
　　一七六九年五月
　　注：
　　法王路易十五（1710…1774），1715…1774为法国国王。巴立伯爵夫人是法国一个女裁缝，后来为伯爵夫人，因卖弄爱情，更得交结王公。
　　巴立伯爵夫人致布立萨公爵书
　　我心中怀有一种死一般的恐惧。你的心地纯洁，自可处之泰然，这一点不足以使我不参加你的事件。我和你相距甚远，不知道你的情形怎样，你自己也许不知道你将怎样。我派遣某某去打听消息。我为什么不能在你的旁边呢？我一定要安慰你。我相信，国会中如果还受理性与正义的支配，你用不着恐怖。自从你服务宫廷以来，你的举止纯洁，人家不能加你以何种罪名。
　　（按接信者正在羁押中。）
　　一七八九年
　　注：
　　布立萨（Herzogde　Brissac）为法国公爵。巴立伯爵夫人是法国一个女裁缝，后来为伯爵夫人，因卖弄爱情，更得交结王公。
　　布立萨公爵致巴立伯爵夫人书
　　今天早晨收到久为我所心爱的人的可爱的信。你将为我最后的理想集中之所。我发生嗟叹；我为什么不和你同住在荒野之中呢？
　　市中至今还安静。
　　注：
　　布立萨（Herzogde　Brissac）为法国公爵。巴立伯爵夫人是法国一个女裁缝，后来为伯爵夫人，因卖弄爱情，更得交结王公。
　　密拉博致索妃·穆尼书
　　一
　　啊，我的女友，我已经收到了你的信，你的宝贵的信；我的干枯的嘴唇向着信上接吻，已有几千次，同时我的心灵也在上面徘徊着。亲爱的索妃，你所写的一切东西是何等自然，是何等动人；你怎样识得你的体贴的朋友心中的途径。…我的唯一的爱人，你的信形成我的全部快乐，然它却又是悲惨的。我所要说的事你很懂得。我深知你除悲惨外不会有别种样子；可是你…虽不是对于我的感情…对于我的思想似乎很不自在。…你是我的一切，是我的好友！我对于你的爱情，你的恒久不变，你的性情的体贴，和你的温存的照顾，永远不能够怀疑，你不知道么？我羡慕你，我也一样敬畏你，你不知道么？唉，我如果怀疑我的索妃，我能够生存么？亲爱的朋友，我的信中如有些转折使你觉得意义含糊，这只是因我怕偶有丝毫不小心的地方可以使你抛开此信；获得你的消息是一种快乐，但我想到你也许不甚称意，这样一来，此快乐中又夹着毒质了。…你将我的小迦布利尔·索妃（Gabriel…Sophie）的好消息告诉我，你是何等可爱！唉，我的朋友，她是我的心神的孩子，也一样是我的血肉的孩子。啊，我的朋友，自从你让另一个你…这也是另一个我…出生以后，我的体贴心发展几百倍！愚蠢的妇人，向我说，她像我…我有点害怕。可是不然，我不害怕；我确实知道，她像你，完全像你。倘若我和亚多尼斯（Adonis）一样漂亮，我也愿意她只是像你。…
　　（按此信自狱中发出）
　　一七七八年三月二十日
　　二
　　致我的索妃。啊，我的亲爱的索妃，一种永远分手的时机来到了！爱情的幻想久已使我们盲目不见；可是自然不丧失它的权力。痛苦的毒质已经徐徐地将你的朋友败坏了；他会死了。…啊，我的生存中不幸的半个人，谁将减轻你所受的可怕的打击呢，你这种打击比我行将在几点钟内所受的要可怕到一百倍！我丢开你，这是一种很痛苦的痛苦；但这种痛苦会和我的生命一齐终止。我这一颗心此时还受你的支配，但顷刻间无论在忧愁的面前也好，在爱情的面前也好，它将不复感动了；可是你哭你的迦布利尔，为日方长。…啊，索妃，我是怎样替你悲惨；我的命运不是残存在你之后，我固不像你一样不幸埃可是你以为和我分手了么？否，索妃，否；你的爱情送给我的可爱的孩子生存着。她的生存就是减轻我的损失，在可能的限度内，也是给你一种补偿。她还只有你；只有你是她的母亲，只有你是她的父亲，你必须对她保持我俩心中的爱情。唉，索妃，有多少义务是留待你来履行的，你于履行此等义务之后，将获得好些安慰！亲爱的索妃，我的最爱的人，我心中的可意儿，好好防备你自己，不要因失望的发作去侵犯爱情与自然。…在你的温存体贴的热情高涨之际，你常是向我发誓，我死之后，你决不苟且偷生。…啊，我的心爱的，你当时做了母亲么？否，你没有做母亲；你现在如果相信为这种傲慢而可罚的誓言所拘束，那你一定也是一个可怜的爱人，和一个可罚的母亲。
　　我所崇拜的索妃，凡我的女儿可以承继的一切权利，我都嘱咐给她；我将你的照顾和体贴让给她；当我对于我的爱人的勇气及其听从我最后热烈的请求发生怀疑时，我一定是满怀失望而死；因为生下一个女孩子而我不能有所尽力，因此缺点使母女都牺牲了。啊，索妃，一种如此体贴，纯洁，和忠实的热情在我死之时成为重大悔恨和良心谴责的泉源你愿意么？我的爱人，活着罢；予我以这种体贴的证据罢；你生存在世，好使我的女孩投入你的怀中，你好告诉她，她的父亲本来是可以如何爱她的埃…——我还要说什么呢？我刚才确切劝你抵抗不幸之事，此刻又来扰乱你的心灵么？我对于自己的情绪不加信任，并且永远终止于此了。啊，你要不断地想念他，他连死时口中还要念着你的名字，他以最体贴最忠实的爱情送给你，他对你的感情，在一生无一刻是不忠实的，甚至于在观念处也没有犯此毛病；他从你的体贴和…如果他可以说…感谢上要求你为你的女儿——这也是他的女儿——的缘故而生存着。
　　注：
　　密拉博（今译和奥诺莱·加布里埃尔·米拉波Honorē　Gabriel　Mirabeau，1749…1791）为法国政治家和最著名的国会演说家。当法国大革命时他因附和第三阀，得称雄一时。他与穆尼的妻子索妃发生恋爱的关系。索菲（妃）·穆尼外文为Sophie　Von　Mounier。
　　索妃·穆尼致密拉博书
　　啊，我的好朋友，因你有转回的希望，你便又予我以生命了；这种希望确是很有根据，因为这是以列洛（LeNoir）君的善意为基础的；我知道你不容易奉承自己，你不像我一样，在同日之中看见你的希望的发生与消灭；因此我对这种希望具有最大的信仰心。啊，我的朋友，你将恢复自由，我们当再相见，这是真的么？愿其如此，我且已经享受我的四分之三的自由了。但我常是看见这种自由相距甚远，恐怕恶生之心终久会占胜利。我看见你在上次的信中对死是怎样呼号，我看见死神在我们再行聚首之前，是怎样轻轻地将我们分离了。
　　…迦布利尔，翻阅至此，我早已泪下如雨。一切的一切都含在信中；你在由提博尔（Tibull）和我谈话的托词之下，向我说出好些悲惨的事情。我相信你确认我们不会再相见了；我，愈将信自下读去，愈觉得每行都含有这种意思。唉，我自言自语道，迦布利尔时常向我说，他没有不替我吃苦的，而今他丧失勇气了！他不复能忍受痛苦；他现在似乎认横死是最好的；有一次我要再活两点钟，我在失望的震动中向他叫道：“迦布利尔，怎么样，死去了，看不见你！”这种日子他已忘记了。当时他顺从了！我的朋友向来没有改变过态度。他对于爱情未曾吝惜过任何种牺牲！他现在还能如此么？对呀，他将为我和我女儿的缘故而生存；我将以此为请，他是不会拒绝我的；因为他从来没有拒绝过我。我今天要向你哀求这唯一的恩典；然你已经允许我了。我的朋友，我们会再相见，我相信这一点。因为是你告诉我的；凡你确切向我说的，我有什么不相信！我们将再同享快乐的日子。我有一次向你说的话，你一定还记得，就是：“我如果必须死去，那在我将我的朋友抱在我的怀中，按在我的心头上之前，不当死去。唉，愿在他的旁边留一点钟，于是死去！”——现在我仍旧是这样说；可是现在我们必须共同生活着；因为我们要担负更重大的责任；我们必须为我们的小孩的缘故而生存，她是我们的掌上珠，她是我们万分珍爱的。
　　我的朋友，我一日知道你具有勇气，我一日即不丧失勇气；可是我如看见你没有勇气了，我如何保持得住我的勇气呢？我在你的面前虽似乎很沮丧，然在世人耳目之前并非如此，有好些人是愿意我更甚于此的。自得你的劝告后，我力求避免谈及你，因为一谈及你，便引起我的心事，只是使痛苦增加了。可是垂头丧气么！不，我觉得我并不垂头丧气；我的爱情和我的爱人是我的全部光荣。凡牺牲一切的人如相信他未曾尽过一点力，那他一定更牺牲一千倍，对呀，我和卢梭的黑露丝（Heloise）一同说：（可是在我读此书前，我已经说过并写出过）与其使你一刻怀疑我的爱情，毋宁使全世界知道我的爱情。我们的忧患已经使我们的结合和情感加倍发展了。啊，我们共同度过的日子是何等快乐而短促！我们的丰富感情如果使我们感受更多的痛苦，然它给予一种结合的魔力，便使我们的勇气增加了。我们是最不幸的人，我们将变成最幸运的人；然我们的爱情是用不着试验的。…
　　一七七八年十二月十日
　　注：
　　密拉博（今译和奥诺莱·加布里埃尔·米拉波Honorē　Gabriel　Mirabeau，1749…1791）为法国政治家和最著名的国会演说家。当法国大革命时他因附和第三阀，得称雄一时。他与穆尼的妻子索妃发生恋爱的关系。索菲（妃）·穆尼外文为Sophie　Von　Mounier。
　　罗兰夫人致博佐书
　　我读你的来信常是至再至三！我将它紧按在心头，并向它的全身接吻。我不希望再有信了。我曾从科列（Cholet）夫人处打听你的消息，没有结果，又有一次致书亚夫南（Evreux）的列脱立（Le　Tellier）君，想藉此使你获得我的消息，可是邮政的联络又中断了。
　　我不愿直接写信给你，因为你的大名足以使信被扣留，并且还可以使你受累。我是昂然自得地来到此间，愿左袒一般拥护自由的人，并对于他们怀有好些希望。当我听得下了二十二人的逮捕令时，我即叫道：我的祖国消灭了！我在确实知道你逃走一事以前，抱着最痛苦的恐惧心，而对你发出的逮捕令更使我从新害怕。他们因你具有勇气，才出此恶劣手段；自我知道你在卡尔顽多（Calvados）以后，我又归于安静了。我的朋友，在你的高贵的努力中继续进行罢。布洛托斯（Brutus）在菲力辟（Philippi）的战争中心中疑惑起来，以为当时拯教罗马是太早了。当一个共和主义者一息尚存，当他还有自由，还有勇气，他必须并且可以勉为有用之人。法兰西的南部是你的藏身地，并且将为一般有主义的人的避难所。
　　你的眼光必须注在该处，你的脚步必须走入该处。你必须住在该处，以便对你的同志服务，对你的美德加以砥砺。
　　我自己知道静待正义的回复，或是成为专制政治最后暴行的牺牲品，我的例子是不会没有用处的。我如果对于何事有所恐惧，那就只是怕你为着我的缘故，毫无思虑地空费气力。
　　我的朋友！你如果拯救我们的祖国，那你也就是为我的幸福而努力。当我知道你对于祖国的服务是有结果时，我死且瞑目，举凡死，痛苦，和忧患，我视若无物，因为我是从此中生长出来的。你不要担心，我活到最后的时刻，一点也不会陷于无聊的激昂的纷扰中。…不要担心啊！我们不能太求对得住彼此所发生的感情。如此便不至于觉得不幸了。我的朋友，祝你好，祝你好，我的最爱的，祝你好！
　　（按此信自狱中发出）
　　一七九三年六月二十二日
　　注：
　　罗兰夫人（1754…1793年）美丽而勇敢，为法国大革命中和平民政党（Girondisten）的主角之一。她的交游甚广，爱人也不止一个；但她和博佐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