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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史-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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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闻而笑,曰:“君之诗,其御沟之红叶乎?”乃相与就寝,极其缱绻。越明日辞去,女泣曰:“君此去难期,倘因事至此处,不吝一见,妾之愿也。”明善亦欷殻Ф稹C髂昵锔赐弥诩岵萸橇郑梦蘧扑粒┮焕瞎穑械蓝ǘ�
☆白莲花
中和中,有士人苏昌远居苏州,属邑有小庄,去官道十里。吴中水乡,率多荷芰。忽一日,见一女郎,素衣红脸,容质艳丽,阅其色,恍若神仙中人。自是与之相狎,以庄为幽会之所。苏生惑之既甚,尝以玉环赠之,结系殷勤。或一日,见槛前白莲花开敷殊异,俯而玩之,见花房中有物,细视,乃所赠玉环也。因折之,其妖遂绝。
☆菊异
和州之舍山别墅,四望寥廓,草木蕃盛,春花秋鸟,自度岁华,人亦罕到之者。洪熙间,有士人戴君恩者,适他所路迷,偶过其地,叠叠朱门,重重绮阁,烟云缥缈,望之若画图然。君恩为惊讶,谓不当有此华屋也。伫立久之,忽见门内出二美人。一衣黄,一衣素,笑迎于君恩前。曰:“郎君才人也,请垂一顾,可乎?”君恩悦其人,从之。于是美人前导,君恩后随。历重门,登崇阶,乃至中堂。叙礼延坐,罗以佳果,饮以醇醪,情意颇浓。而君恩时半酣,乃散步于中堂。见壁间桂黄白菊二幅,花蕊清丽,笔端秋色盈盈。君恩大悦,既顾谓美人曰:“壁间画菊甚工,不可不赠以句。当各吟短律如何?”于是,黄衣美人先吟黄菊曰:“芳容烨烨殿秋光,娇倚西风学道妆。一自义熙人采后,冷烟疏雨几重阳。”君恩吟曰:“平生霜露最能禁,彭泽陶潜旧赏音。蝴蝶不知秋已暮,尚穿篱落恋残金。”白衣美人吟白菊曰:“嫩寒篱落数株开,露粉吹香入酒杯。却笑陶家狂老子,良花错认白衣来。”君恩吟曰:“冷香庭院晓霜浓,粉蝶飞来不见踪。寂寞有谁知晚节,秋风江上玉芙蓉。”三人吟毕,抚掌大笑,彼此俱忘情矣。是夕,二美人共荐枕席。
翌日,君恩辞归,美人泣曰:“衾枕未温,安忍弃去?”君恩曰:“固不忍舍,其如家人之属目悬切何。去而复来,庶几可也。”于是黄衣美人出金掩鬓,白衣美人出银凤钗二股以赠别,佥曰:“愿郎睹物思人。”黄衣美人泣吟曰:“山自青青水自流,临期话别不胜愁。含阳门外千条柳,难系檀郎欲去舟。”白衣美人亦泣吟曰:“为道郎君赴远行,匆匆不尽别离情。眼前落叶红如许,总是愁人泪染成。”君恩欷殻В患俺稍衔看稹H烁骱岫稹>鞴榈冢鼻芯熳ⅰe拭髂辏从泄仕谰鹗魑娇稍偌廊恕7弥虿恢凇>骶晕瘢比⊙邝薹镱问又跃罩瓢装暌病�
☆芭蕉
潘昌简,绍熙三年知鄂州蒲圻县,携婺士陈致明为馆客。邑小无民事,潘每出书院,与陈款饮。庭前芭蕉甚盛,常捧杯属客曰:“只令蕉小娘子佐尊。”如是一岁,陈遂有所感。一女子绿衣媚容,入与之狎,寝则同衾。涉历许百日,憔悴龙钟,了无人色。潘初不悟其然,以为抱病。招医疗拯,略不能成效。迨疾棘,问其所致,乃云:“蕉小娘子也。”潘即令芟除,已无及矣。
☆火怪
进士杨祯,家于渭桥,以居处繁杂,颇妨肄业,乃诣昭应县,长借石瓮寺文殊院。居旬余,有红裳既夕而至,容色殊丽,姿华动人,祯常悦者,皆所不及。徐步于帘外,歌曰:“凉风暮起骊山空,长生殿锁霜叶红。朝来试入华清宫,分明忆得开元中。”祯曰:“歌者谁耶?何清苦若是。”红裳又歌曰:“金殿不胜秋,月斜石楼冷。谁是相顾人,褰帷吊孤影。”祯拜迎于门。既即席,问祯之姓氏,祯具告。祯祖,父,母,叔,兄弟,中外亲族,曾游石瓮寺者,无不熟识。祯异之曰:“非鬼物乎?”对曰:“吾闻魂气升于天,形魄归于地,是无质矣,何鬼之有。”曰:“又非狐狸乎?”曰:“狐狸媚物,动为人祸,某世有功德于民,殆非其比。”祯曰:“可闻姓氏否?”对曰:“某燧人氏之苗裔也。始祖统丙丁,镇南方,复以德王神农陶唐氏,后又王于西汉,因食采于宋。远祖无忌,以威猛暴耗,人不可亲,遂为白泽氏所执。今樵童牧竖,得以知名。汉明帝时,佛法东流,摩腾,竺法兰二罗汉奏请某十四代祖,令显扬释教,遂封为长明公。魏武季年,灭佛法,诛道士,而长明公幽死。魏文嗣位,佛法重兴,复以长明世子袭之。至开元初,玄宗治骊山,起造华清宫,作朝元阁,立长生殿,以余财因修此寺。群像既立,遂设东幢。帝与妃子自汤殿宴罢,微行佛庙,礼陁伽境。妃子谓帝曰:”当于飞之秋,不当令东幢岿然无偶。‘帝即命立西幢,遂封某为西明夫人,因设珊瑚帐,固予形貌,于是巽生不复强暴矣。“祯曰:”歌舞丝竹,四者孰妙?“曰:”非不能也,盖承先祖之明德,禀炎上之烈性,动即煨山岳而烬原野,静则烛幽暗而破昏蒙。然则抚朱弦,吹玉管,骋纤腰,矜皓齿,皆冶容之末事,是不为也。昨闻足下有幽隐之志,愿一款颜,非敢自献,而宵清月朗,喜觌良人,桑中之讥,亦不能耻。倘运与时会,少承周旋,必无累于盛德。“祯拜而纳之。自是晨去暮还,唯霾晦不复至,常遇风雨,祯欲止之。答曰:”公违晨夕之养,就岩壑而居,得非求理静业乎?奈何欲使采过之人,称君违亲而就偶,非但损公盛名,亦当速某之生命耳。“后半年,家僮归告祯乳母。母乃潜伏佛榻以观之,果自隙而出,入西幢,澄澄一灯耳。因扑灭之,后遂绝红裳者
☆石妖
武林有诸子结社读书山中,墙侧有捣衣石一片,洁白润腻,人尝坐之。暑月乘凉,则士子皆裸裎其上为常,如是几岁。同舍中有张生者,失其名,为人颇荡,一夕,忽见青衣女子来就之偶,绸缪累日,时或仿佛见之。生初秘而不言,后稍泄于同舍,同舍咸以为妖。夜伺其至,衣飒飒有声。群拥入室共持抱之,取绳缚急,因用剑砍,欻然不见,所缚者张生衣角耳。明日,都无所迹,惟捣衣石之剑痕在焉。便共劅掘,其根入地已三四尺矣。击碎,取火焚之,血出如濡。
又,先年武林有少年结伴看春,至按察司前,久立稠众之中,其下偶停一空担,担中有一白石子,腻泽可爱,疑是压秤物也。少年不觉摩娑入袖,夜归,取纳床头。忽见一碧衣女子,映月而至,就之求合,扪其体如冰,固叩无语,少年惧是鬼物,急取火视之,忽不见矣。明夕复至,拒之如初。众咸谓此石为祟,乃移至他室,遂绝。后遇玉工出示,剖之,得白璧焉。质色非常,因获厚镪。出《狯园》。
尝见一书载:阳羡小吏吴龛,于溪中见五彩石,取纳床头,至夜化成女子,则妇人为石,石为妇人,无不有矣。
☆泥孩
宋时临安风俗,嬉游湖上者竞买泥孩,莺哥等物,回家分送邻里,名曰湖上土宜。象院西一民家女,买得压被孩儿归,置于床屏彩桥之上,玩弄爱惜不厌。一日午睡,忽闻有人歌诗云:“绣被长年劳辗转,香帏还许暂相偎。”及觉,不见有人。是夜将半,复闻歌声。时月影朦胧,见一少年,渐近帐前。女子惊起,少年进而抚之曰:“毋恐,我所居,去此不远,慕子姿色,神魂到此,人无知者。”女亦爱其丰采,遂与合焉。因遗女金环。女密置箱箧中。明日启视之,乃土造者。女大惊,忽见压被孩儿左臂上金环不存,知此为怪,遂碎而投于江,其怪遂绝。出《夷坚续志》。
☆石狮
金华县郭外三十里间,陈秀才有女,美容质,择婿欲嫁,而为妖祟所惑,不复知人。其家颇富赡,不惜金币,招迎师巫,以十数道士斋醮符法。凡可以禳治者,靡不至,经年弗痊。其邻张生,亦士人也,夜闻女歌呼笑语,密往窥之,门外一石狮子,高而且大,乃蹑其背而立。女忽怒,言曰:“元不干张秀才事,何为苦我?”张生愕然,知必此物为怪,将以明日告陈。而陈氏谓张有道术,清旦,邀致人视。张不言昨夕事,但诵乾元亨利贞,曰:“吾用圣人之经以临邪孽,如将汤沃残雪耳。”因语陈曰:“吾见君家石兽,形模狞恶,此妖所由兴也。宜亟去之。”陈即呼匠凿碎,辇而投诸水。女遂平安。
☆石砧杵
黎阳儒生姓纪名纲,字廷肃,少负大志,稍长嗜学,因葺旧庐为书舍。前则疏渠引泉,清流见底;后则高峰入云,两岸石壁。五色交辉,青林翠竹,四时具备。晓雾将歇,猿鸟和鸣;夕日欲颓,沉鳞竞跃。纪生日读书其间。一日,至夜分,觉微寒,披衣独坐,忽有扣门声。启视之,乃见一美女子笑谓纲曰:“妾邻家女也,闻君高韵,乃尔唐突,意在请益耳。”纲见大悦,与之携手而入,并肩而坐。女曰:“愿献一诗。”纲曰:“善。”女诵诗曰:“霜冷秋高白帝城,闺中力尽恨难平。西风庭院叮当响,晓夜楼台断续声。
捣碎乡心愁欲结,惊回客枕梦难成。惟虑不入笙歌耳,窗恼玉关无限情。“
纲称赞,将犯之。女始佯拒,已而从焉。女复吟曰:“君住竹棚口,妾家桃花津。来往不相识,青山应笑人。”纲因问女何里何氏,女曰:“妾姓石,名占娘,家住午向,树木为记,与君同里人。君果不弃,明当访之。”乃闻鸡唱,女遽起披衣,谓纲曰:“郎君珍重,明当重来,不待请矣。”纲执意留之,曰:“只此自匿,奚必去耶?”女怒曰:“家有父母,倘事败露,罪将安归?”纲不从,女力奔。纲以被裹而抱之,久之不动,及启视,则一砧杵也。
☆牛骨等物
淮人刘还,不事系泗州狱。有王翁者,亦坐词牒至,周旋拔挈出狱,共诣酒家话别。忽有一人问翁姓名,即下拜。翁不识,其人曰:“家有一女,为魅所挠,祛之不动。昨忽云:只畏泗州王某耳。一路访公行止,特此恳告,勿惮百里之远,救女生全,当不靳千金之报。”翁曰:“我实无他伎俩,岂堪治怪?”其人请不已。翁曰:“向年自凤阳还泗,乘一驴,复挈一空驴行,见一道人襥被而步,惫且喘,吾问之,答云:”乏钱。‘吾以空驴借之。道人感荷,以一卷书授我。曰:“依此而行,可断百怪,然勿受人酬谢世,受则不验。’吾慢置书于笥,亦未省视。尔家怪所畏见者,其即此耶。”乃归觅书,令其人先还,曰:“具瓮一口,方砖一块,血狗皮一张,炽炭以待,且宜戒言。”其人喜而去。
次日,翁乃赍符剑以往。入门,怪即言于室曰:“果请王法师来。吾当敛避。”方欲出而王翁已入,大叱曰:“死老魅何之?”怪躅蹐谓女曰:“何处可逃?”女指瓮曰:“此中可。”怪即跃入。翁以狗皮封之,而令主人以砖覆焉,外加重符,举置炽炭上。初极口骂翁,瓮热,乃哀乞曰:“法师舍我,我有妻妹可怜。”翁问:“尔何妖?”答曰:“丑氏。”翁曰:“何物?”曰:“牛骨也。”牛而曰丑者,讳之也。促令供状,乃曰:“供状人牛天锡,字邦本,系多年牛骨,在城隍庙后苑。某年庚申日,某人踢伤脚趾,以血拭邦本身上,因而变幻形成,不合扰害某家小姐云云。妻红砖儿,妹绣鞋儿,见在某处,得相见,死不复恨。”乃停火作法,召将搜捕,得两女子于屋栋上,别以瓮覆之,齐呼牛骨,相与叙泣。翁问二物:“何以作妖?何为与天锡连亲?”答曰:“某等一是赵千户家刺梅花下古砖,以庚申日,其小女采花伤手,滴血吾身,因而得气。一是王郎中妻绣鞋,庚申日沾月水,弃于小院,亦得变化,与牛郎本假合妻妹,实非一体。法师能恕我三人,当远迹市城,永不敢更近人世矣。”翁大笑,竟发火炙杀之。哀声震瓮,良久寂然。启其封,一有牛骨长尺许,女鞋,古砖皆焦灼云。
庚申日是水生之日。天一生水,水生万物。生生之数,在于庚申,沾人生气,遂能为怪。
☆琴瑟琵琶
静江有阮文雄者,家积饶裕,恢恢廓,耽嗜山水。绍定己丑秋,庄舍当租课时,阮生乘机图游赏之乐。乃携一二苍头,掉小航,没水滨而轻棹。时则白I红蓼,败芰残荷。晴岚耸翠笼云,远树含青挂日。听鸣禽,观跃鲤,凡景属意会,罔不收赏。至七里湾,不觉已暝。四顾寂无人居。俄而,前有楼阁岿然,移舟近之。忽闻楼上哑然有声,窃视,乃三美人倚栏颦笑。生一见不能定情,遂于舟中朗声吟曰:“愁倚溪楼望,还因见月明。月明如有约,偏照别离情。”
美人楼上亦酬吟曰:“细草春来绿,闲花雨后红。思君不能见,惆怅画楼东。”
生愈添悒怏,惜不能效冯虚之御风也。已而,美人以红绒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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