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读书室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芥子长生-第2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但他这么骤然一动,背上与两侧被挤压顶高的物件又开始垮塌。

    楚某人变成了八臂哪吒,顾了上顾不了下,顾了左顾不了右,狼狈不堪。

    ……

    车厢剧烈摇晃起来,吱呀声与物品碰撞声如疾风暴雨。

    ……

    车厢里传出古怪的声响与对话。

    外边的人一个个都变成了兔子精,耳朵高高耸起。

    似乎,好像,大概,威风凛凛宛如神魔下凡的楚白役被燕婉儿霸王硬上弓,那个啥了。然后楚白役得了味儿,再那个啥……

    好彪悍的一匹胭脂烈马!

    好一个梅花三弄!

    车把式忧心忡忡望向马车,担心散架。张瑞抹了一把额头冷汗,两名泼皮斜眼望着燕乙,佩服得五体投地。

    燕乙窜来窜去,焦躁不安,无地自容。

    车厢吱呀了将近十息才慢慢停歇。

    燕乙到底心系爱女,又蹩到车后,胳膊伸出欲掀开帘子,却似有千斤重。

    四十几岁的老泼皮急了,喊道:“燕掌柜,掀不得!”

    燕乙回头看,只见那泼皮挤眉弄眼,伸出手掌在脖子上比划。

    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万一帘子掀开见到了尴尬场面,燕乙颜面无光是小事,他们几个可能就丧命荒郊。

    男子气喘吁吁的声音传出:

    “光我一个人动不行,你得配合……我听见你父亲到车后了……”

    女子夹杂着呻吟的娇媚声音传出:

    “爹,你退远点。”

    燕乙恨恨转身,走到张瑞面前,骂道:

    “你这个脚底生疮的家伙,到底给我女儿吃了什么?”

    张瑞莫名其妙,道:

    “我没给她吃春药……是准备了一包回家用,还没有来得及灌。”

    燕乙作势欲踢,终究懦弱惯了,长叹一声也抱头蹲下。

    他是生意人,不是气节读书人,在如此荒唐境况下竟然泛起了一个荒唐念头。如果像这般,倒好似成就了一段姻缘……帘子指定不能掀开了,女儿的名节要紧。只是这现场的几个人怎么处置?难道请他们去喝喜酒?

    女子弱弱的,羞涩娇柔声音传出。

    “刚,刚才……我,我咬你……出,出血了吗?”

    “应该……没有。”

    “我不信,肯定出了,我闻得到的……除了你,我还从来没有咬过别人……我刚才,只是糊里糊涂了……你别怪我……”

    “哈哈哈,我当然相信你没有咬过别人,你又不是狗!好啦,好啦,是出了一点点血……嘿嘿,多大个事,别放在心上……男子汉大丈夫嘛,什么一滴精十滴血,身体本元,珍贵无比,我从来就不信的……”

    “那你,终究还是亏乏了身子……”

    “你想多了,我没那么羸弱不堪……”

    “那我以后,可不可以叫你凡哥哥……”

    “啊?你如果不怕被我妹妹揍扁,就叫呗……嘿嘿,开玩笑的,随便你了。”

    “那好,凡哥哥,婉儿听你的。你要告诉我怎么弄,人家不晓得……”

    “这才乖嘛。你刚才那个样子,吓死宝宝了……来,继续,我们再尝试一次。先前大家没经验,没弄好……”

    “嗯……”

    车厢又晃动起来,却没有方才激烈,吱呀声响中夹杂着衣袂摩擦的窸窸窣窣。

    “这样不行,婉儿。你得把两条腿分开,不能并拢,要不然使不出力气……”

    “嗯……”

    “对对对,就这样,屁股使劲往后撅,腰拱起……扭起来……注意,手抓车厢底,别扒拉边上的箱子,小心再次垮塌了……”

    “嗯……”

    “别着急,我先帮你把门口挡路的东西蹬出去。”

    “嗯……”

    除了燕乙面色铁青外,马车外“兔子精”们的面孔白了又红,红了又白。连车把式也像螃蟹一样横挪,从车前偷偷摸摸蹩到车后,与四人混蹲一处。

    其实他想走,其实不想留。

    别人的墙角听得香艳,他们这墙角听得心惊肉跳,简直生不如死。

    谁知道楚白役出来之后会不会恼羞成怒,暴起杀人。

    砰,一个小木头箱子从车厢里飞出,摔在地上,铜镜梳子等物散落。

    嘭,又一个大麻袋飞出。大约装的是布匹丝绸,竟然在草地上蹦了几蹦。

    约莫又经过十息,车厢后的青布帘子终于晃动了,一双小巧的绣花鞋先探出。

    然后慢慢伸出两条修长的腿,美丽少女的柔软腰身像蛇一样弯折,上半身躺在车厢地板上一点点倒退。

    虽然披头散发,但衣衫完好。

    她下车后腿脚一软差点跪倒,却不管不顾一把扯下帘子,惶急冲燕乙喊:

    “爹,快点。货物垮塌了,凡哥被埋在里面……”

    张瑞与二泼皮闻言大喜,心道被砸死了才好。

    燕乙连忙扑到车后,却见楚凡仿佛尺蠖似的把身子一节节拱起,半撑双臂像狗一样狼狈趴低,从乱七八糟一堆杂货的最底部倒退爬出。

    白袍布满尘灰污迹,变成了灰袍子。双肘小臂处污脏得一塌糊涂,像戴了黑色袖套。发髻歪斜蓬乱,左手掌沿红肿,血迹斑斑,齿痕清晰。

    燕乙奇怪地看了女儿一眼,却见燕婉儿羞羞答答低垂头,背转了身。

    事情再明白不过了。

    楚凡掏出燕婉儿口中塞住的毛巾后,被她情急咬住了手掌不放。货物垮塌,他只能死死撑住上方,进不得退不得。

    燕婉儿后来清醒了,束缚手脚的绳索被拽断。别无方法,只能在楚凡的身躯下仰面躺倒,扭动挣扎着一点点倒退……

    之所以叫燕乙退后,是因为两个人的姿势实在暧昧。一旦被人亲眼瞧见了,那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

    燕乙想清楚中间关节后,避到一旁用拳头使劲捶脑袋,连骂自己混账。

    燕婉儿一会儿劝慰父亲,一会儿扶楚凡,不知该如何是好。

    楚神棍才不要她扶,从怀里掏出硬硬的铁尺,大踏步走向张瑞,杀气腾腾。

第三十四章 蹊跷() 
楚神棍刚刚从车厢里露出两条大长腿,两名泼皮和车把式就机智地悄悄拉开同张瑞之间的距离,一脸我和他不太熟表情。

    再见到楚凡狼狈不堪,抽出铁尺一脸杀气,更是噤若寒蝉。任何小动作也不敢做,老老实实紧张等待着,连大气也不敢喘。

    嗯,张大公子貌似要被秋后算账了,千万别惹火烧身。

    果然,楚大神棍叉腿而立,把铁尺在掌间旋转如同风轮,厉声喝道:

    “张瑞,你可知罪?”

    张瑞娇生惯养长大,被一鞭子抽得差点魂飞魄散,肩背到现在还火辣辣痛。吃过一次大亏后,当下就乖巧多了,低着头诚惶诚恐嗫嚅道:

    “在下,小的……实在不知。”

    “哼,有人告你于光天化日之下,在闹市中抢夺财物,强掳民女。阳武县南区,至少几百个人亲眼目睹,难道还想抵赖?”

    “哎呀,冤枉……那燕乙世世代代都是我家的奴隶……”

    一听这句话,正把麻袋塞进马车厢的燕乙回过头,狠狠地“呸”了一口,骂道:

    “我等奴契被你父亲当众烧毁,恢复了平民身份。现在跑去清河乡问问,乡里个个都知道。狼心狗肺的东西,枉当初一把屎一把尿带大,有一口稀粥都让你先吃。我父亲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全部贴给你用,建房,置田……”

    张瑞毫无愧色,争辩道:

    “你父亲是我家奴隶,赚的钱当然是我的,买的田当然也是我的。你的奴契是烧了,可你父亲的奴契却没有烧……”

    “好啦,好啦,不要争吵。否则,休怪铁尺无情。”

    楚凡打断他们,眼珠子一瞪,指着张瑞道:

    “你这厮说他父亲是你家奴隶,可有凭证?如果没有的话……呵呵,不巧楚某今天出门匆忙,忘记带绳索捆绑人犯。只好委屈张公子一下,打断双腿防止逃跑,再投进县衙大牢。按照律法,当秋后问斩。哦,现在已经入秋了,能不能吃到中秋的月饼,全看你自己造化,跟楚某人无关。踏上黄泉路,一生莫回头。勿怪,勿怪……”

    楚大神棍这番话是恐吓,却也不尽是恐吓。

    张瑞如果没凭证,便坐实了抢劫与抢人两项大罪,妥妥的砍头没跑。至于打断他双腿嘛,却与绳索无关,全看前来拘捕人的心情。

    张瑞吓得屁滚尿流,急道:“有凭证,我有凭证……”

    “行,那你站起来说话。”

    张瑞哆哆嗦嗦站直,从怀里小心掏出一张折叠起来的泛黄纸片,正欲递交楚凡,见燕乙逡巡围拢,又缩了回去。

    楚凡停下玩弄铁尺,不以为然地摆手道:

    “公人在此,三个旁人见证,难道还怕他抢了不成?你,你,还有赶车的,别蹲着了。”

    诸人站起身,张瑞将纸片递给楚凡。

    燕乙紧张得一颗心几乎要从腔子里跳出,踮起脚尖伸长了颈子窥视。

    倘若这张奴契是假的,一切休论。

    倘若是真的,父女俩将面临崩溃,生不如死。

    可五六十年前的旧物,当事人统统故去了,如何判定?

    楚凡展开纸片,只马马虎虎扫了一眼,便摇头道:“这东西,我实在看不出真假。”

    张瑞急忙道:

    “这,这个,自然是真的。前些日子,我从老宅墙缝掏出一个铜匣子,里面藏有四张奴契。除了名字不相同外,其它全一模一样。三个老奴早死了,又无后代。剩下那个,就是燕乙的父亲。”

    燕乙一听,晓得确实是真的了,顿时面容枯槁。心道,父亲好糊涂迂腐!报恩没错,却不提防一手,把子孙后代给毁了。

    楚凡还是摇摇头,道:

    “楚某只负责缉盗追凶,这勘查考证嘛,实非所长。看来只有把你们押往公堂,由刑名师爷辨别真伪。这件东西至为关键,张瑞,你可要收好了。倘若是假的,你这厮有十颗头颅也会被砍掉,哼……倘若是真的,你就可以带走燕乙父女。听明白没有?那,那个,燕掌柜……楚某秉公办事,只能如此,休怪……唉,等上了公堂后,你再仔细说清楚吧。”

    一听这话,张瑞面露得色。转念一想,又感觉不好。

    燕乙如五雷轰顶,顿时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贫寒中长大的少女素来节俭,见散落了一地小物件,心痛得要命。仔细拨开草丛,一一寻找捡拾。

    她人在弯腰捡东西,眼睛却瞟着场间情形的,耳朵竖起来倾听。眼下见父亲摇摇晃晃站不稳了,慌忙跑过去扶住。

    抿紧红唇,眼眸黯淡,泫然欲泣。

    燕乙在路上把情况告诉了楚凡,对方拍胸脯说帮他父女讨回公道。本以为天上掉下了一尊救命菩萨,谁料想还是水中捞月一场空。

    但燕乙明白,这桩事不能怪罪楚白役。事实上,他殴打牛丁救下自己,又掏银子拦马,不辞辛苦出城追凶救下婉儿,已经仁至义尽,不可能做得更好了。怪只怪老天爷瞎了狗眼,不给老实人留下一条活路。

    二十年前张大户烧奴契,有人证,却无物证。因为当时张大户病得厉害,并未开具一个释放奴隶的凭证。燕乙父亲为奴是人人知道的,一旦这张奴契呈上公堂,便坐实他与婉儿的家生子身份,铁板钉钉翻不了案。

    楚凡照原样把纸片折叠好,递还给张瑞,挥舞铁尺催促众人道:“走吧,走吧,不要磨蹭了,统统随我回县城……”

    车把式见状,知晓了七八分情由,准备去调转马车。心里也为燕乙父女愤愤不平,叹息道,燕子衔泥空费力。可惜了这十几年的燕记南货铺,可惜了这如花似玉的小闺女……

    燕乙一屁股坐下地,呼哧呼哧直喘粗气。

    燕婉儿蹲在父亲身旁扶住,面色苍白,泪眼婆娑地望向楚凡。

    红唇微张,只差哀求“凡哥哥”了。

    少女的发簪在爬出车厢时刮落,头发披散,羞涩难当。便把一头乌亮秀发编成一根大辫子,拔几根草茎搓成小绳扎好,整齐地垂在脑后,堪堪及腰。女儿家到底爱美,又掐了几朵山野小花点缀。

    楚凡看呆了,想起一句诗。待我长发及腰,少年娶我可好?

    但眼下不是欣赏的时候,他飞快地把目光移开。

    少女见他目光躲闪,露出失望与悲苦之色。

    两位泼皮抹了一把额头冷汗,心道好险。

    倘若奴契是假的,自家脑袋岂不也跟着张瑞飞走?好不容易出了城,又要返回去上公堂对簿,平添了许多周折,事后可别忘记向他多讨些力差钱。

    张瑞暗暗叫苦。

    本来抢了财物抢了人,轻松爽快回清河,好不得意。一旦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