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血天痕-第9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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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闲的神色变得恭敬了许多，问道：“老先生，我们有些迷路了，您知道外面的世界怎么走吗？”

　　　　小老头一皱眉，“迷路？外面根本不需要路，想要宝藏随便拿好了，你既然能到这里来，怎么会迷路？”

　　　　天闲心中一喜，“这么说您知道外面的情况？”

　　　　“当然！”小老头面露不屑，“那是我们收集的宝物，不过现在无所谓了，我们终将在岁月里消逝，那些宝物却还可以留给后来的人，就像你们这样的年轻人。”

　　　　他们收集的宝物……

　　　　天闲心脏连跳了几拍，那海一样的宝藏原来在圣灵殿之初就开始收集了，或许很多都是初代元勋们的功劳，毕竟破碎时代之后大地上满是诸神遗留的宝物，最先开始收集的就是获利最大的。

　　　　看来不必怀疑这个小老头的身份了……

　　　　天闲想了想，“老先生，其实我们并不是想要来寻宝，而是想要寻找一些问题的答案，能在这里遇见您是意外的惊喜，不知道您能不能像当初那样，给我们一些希望和勇气，让我们继续向前走下去？”

　　　　小老头儿面色一凝，古怪的看了看天闲，“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什么给你们希望和勇气，我可没有那样的本事，不过……我多少还记得一些东西，如果你们不想要宝藏的话，我将记得的事告诉给后来人也不错，问吧。”

　　　　天闲大喜，这小老头儿还真是意外的好说话，真怕他忽然说一句：你的问题已经问完了之类的话。

　　　　“老先生，您知道破碎时代吗？”

　　　　“那是什么？”小老头皱眉问。

　　　　古丽连忙拉拉天闲，“那是之后很久人类书写历史才起的名字，圣灵殿之初根本没有。”

　　　　天闲连忙改口，“就是诸神混战的年代。”

　　　　小老头儿一听，顿时满面肃然，以极其庄重的口气回答：“那是一个混沌的年代，对于人类来说是一次灭顶之灾，好在我们最终还是活了下来，并且还将继续心怀勇气的活下去。”

　　　　天闲暗暗点头，这话说的有点司教的味道。

　　　　“诸神最后离开了这个世界，老先生您觉得……他们还会回来吗？”

　　　　天闲问后有些发现自己有些紧张，这个老头如果是当初的阿尔贝利，那么或许是如今人类大陆上能给自己答案的人当中，最具权威，而且是最真实可信的一个了。

　　　　接下来他的话，可能会有什么极为惊人的地方。

　　　　“诸神……他们当然会回来。”小老头儿想也不想的回答。

　　　　虽然这个答案早就在意料之内，但是天闲四人还是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由始至终心中那么一丝丝的侥幸彻底消失了。

　　　　“可，神灵的回归意味着神域的扩张，上位世界会摧毁下位世界的一切，作为生活在下位世界中的我们，到底要怎么办呢？”

　　　　天闲觉得自己的声音似乎微微有些发抖。

　　　　小老头儿脸上浮现出威严之色，“年轻人，所以我们要虔诚的向神灵祈祷，才有可能在神灵重新回归的时候有资格进入神域，神会挑选他们的信徒，这是一场考验，你问出这个问题说明你的心中依旧还有疑惑，这样是没办法通过这样考验的，你明白吗？”

　　　　天闲心中微微一跳。

　　　　诸神会挑选信徒进入神域，这种事还从来没有听说过？难道说诸神可以让他的信徒从下位世界直接跳到上位世界生活。

　　　　仔细想想的话，这种事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如果诸神回归，我们人类岂不是又要称为神灵的奴仆，不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天闲又一次发问。

　　　　小老头儿意味深长的望着天闲：“年轻人，你并非是圣灵殿的人，来到这个地方，又总是问这样的问题，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危险的光辉。”

　　　　天闲挺直身体，“老先生，实不相瞒，我想阻止诸神的回归！！”

　　　　古丽猛拉天闲，屠戈也是挠起了脑壳，当着圣灵殿第一代圣灵这样说是不是有些欠妥……人家可是自称诸神后裔的。

　　　　小老头儿的眼中散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为什么？难道你不是神的信徒？”

　　　　“不！我已经看过诸神高高在上的嘴脸了，现在大陆的生灵不过是可以随意践踏的蝼蚁，我不想我的朋友和亲人们变成诸神的奴隶，我想要一个人类能自己做主的世界，征战也好，杀戮也好，无论怎么样都好，只要是我们人类自己的世界！”

　　　　小老头儿目露冷色，“年轻人，人类的力量是无法和诸神抗衡的，这是岁月的铁证！”

　　　　“岁月还证明诸神会陨落，而人类依旧生存，或许这根本就是不会成功的妄想，但苟且活下去，并非我的愿望！”

　　　　小老头儿沉吟一阵，不住用奇怪的目光打量天闲。

　　　　然后，他忽然一笑，“那就去做吧，试试看能不能阻止诸神回归，要是能的话，也不错嘛。”

　　　　天闲微微一愣。

　　　　“我们啊……也曾经想过一样的事情，但发现无论如何都办不到，所以我们创建了圣灵殿，等待着时机，也留下了后路，要么君临这片大地，要么重新臣服……”

　　　　小老头儿呵呵的笑了，“但无论怎样，都希望能让人类更好的活下去。”

　　　　转而望向嘉米娜，小老头儿露出了慈祥的笑容，“这个小家伙儿的神煌舞跳的不错，看来你们一定有些来头，但不论你们是什么来历，又想去做什么，只要是为人类的未来考虑，那么就不会有错。”

　　　　天闲不由激动起来，“那您……知道阻止诸神回归的办法吗？”

　　　　“孩子，诸神的力量，人类真的无法抗拒，那是另一个世界，人类永远无法企及，你说你已经见识过诸神的嘴脸，但既然这样说还执着的问出这样的问题，想必你还没有见识过神灵真正的力量。”

　　　　天闲微微战栗，神灵的力量？那的确是还没有真正体验过的力量。

　　　　不过仅仅是月神遥远的力量波动，还有古神骸骨的残存力量就已经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臣服，诸神的力量的确无法想象。

　　　　咬了咬牙，天闲继续问：“也就是说，只要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就可以阻止诸神的回归吗？”

　　　　小老头儿笑笑，然后点点头，“强大的力量就是一切的先决条件，这一点不错，但那太难了，要跨越人和神的界限，人类无法做到。”

　　　　“这么说……您是知道如何去做的！”天闲的眸子燃烧了起来。（未完待续。）

第九百五十六章　孩子（）　
对于天闲的猜测，小老头儿只是呵呵的笑，“年轻人，你说的不错，只要有足够的力量，那么不仅可以不让诸神回归，甚至可以直接开战，但问题是人类并没有这样强大的力量。”

　　　　天闲发现这个小老头儿虽然慈眉善目，在古丽的介绍里也是个仁慈的角色，但是说起话来却油滑的很，一时之间根本听不出什么东西来，本想从他这里得到一些消息，但看来这并不容易。

　　　　“老先生，按您的说法，我们现在应该立刻准备好迎接诸神的降临，并且建立虔诚的信仰，好在神灵降临的时候被神选中，从下位世界进入上位世界生活，对吗？”

　　　　小老头儿笑着，并不回答。

　　　　天闲就知道这个家伙不会回答什么肯定的话，不过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其实就已经说明很多问题了。

　　　　信仰是什么？信仰就是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发生什么事情，甚至是明明信仰已经崩溃了却还是要去坚持的东西，不管是活着的人，甚至是死去的人，一个人的信仰可以是最脆弱，但往往也是最坚固的那一个。

　　　　绝对不会有摇摆不定的信仰。

　　　　这个小老头儿并不明确的话其实已经十分明确的说明了一点，他并不希望神灵回归。

　　　　起码他不完全希望神灵回归，最少在一定程度上他希望能将神灵抵挡在回归的路途上。

　　　　这片土地，永远属于人类是他心中一个必然存在的想法。

　　　　那么，作为当初建立圣灵殿的元勋之一，甚至是作为传递圣灵殿信仰的大司教，他都是如此的想法，那么圣灵殿建立的初衷就已经十分值得怀疑了。

　　　　他刚才说过的话中，最值得相信的一句，是说圣灵殿的信仰是为人类留下了后路。

　　　　这条后路到底通向什么地方，他却一字未提。

　　　　平静的望着眼前的这个小老头儿，天闲不由思索起来。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小老头儿也不会不耐烦，似乎有人陪着就很高兴，乐呵呵的望着天闲，似乎在等着天闲开口。

　　　　“老先生，诸神已经开始回归了。”沉默了很久之后，天闲缓缓说道。

　　　　“哦，看来已经过去了不少岁月，当初我们就估计，这种回归会是很久很久之后的事。”

　　　　抬头看了看周围，小老头儿不无感慨，“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啊……到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天闲看了眼半空：“他们呢，不是还在那里？”

　　　　小老头儿呵呵的笑了笑，“他们都是没脑子的傻瓜，所以现在只有我一个人还记得一些事，他们……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

　　　　天闲四人微微有些震惊。

　　　　什么都不记得？这是什么意思？

　　　　“您说什么都不记得，难道是？”

　　　　“是啊，他们什么都不记得了……”小老头儿的声音中满是沧桑的悲凉，“不记得曾经的事，也不记得曾经的人，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当然……也不记得我了，好在他们依旧愿意呆在一起，听到祭歌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的跑过去瞧瞧。”

　　　　天闲微微一愣，心中更加确定了嘉米娜吸引他们的原因。

　　　　“真的过了很久很久的岁月了，作为人类度过这么久的岁月并不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我是最后一个，呵呵……也算是最不幸的一个，他们已经忘掉了一切，再也没有任何烦恼了。”

　　　　仰望半空的光芒，小老头儿眼中闪烁着淡淡的泪光：“只是作为几道微光，到处游荡，只是这样……真的也不错，再过些日子我也会这样吧，这段时间，记忆消失的似乎越来越多了，有一次，我竟然忘记了索菲亚的名字，用了好久才想了起来，真的……有些吃力了。”

　　　　记忆，就是生灵的一切。

　　　　天闲感到一种难言的悲哀，人之所以是自己，而不是别人，是因为有着和别人截然不同的经历，在相同的时间里有过不同的思想，做过不同的事情，得到了完全不同的东西，当这些辨识你自己的记忆完全消退之后……

　　　　你将不再是你自己……而变成另外一个完全无法想象，一旦意识到那样的东西是自己就会无比恐惧的一种存在。

　　　　那是比死亡残忍的多的终结。

　　　　“老先生，您为什么……记忆会慢慢消失呢？”

　　　　小老头儿望着半空笑着，“人老了，随着时间的流逝，自然会忘记很多东西，年轻人，你是不会懂得这种感觉的。”

　　　　天闲的确不懂，前生也只是活到十四岁，并不知道渐渐忘记一些事，而且还非常清楚自己在忘记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但天闲能感觉到这种悲凉的意味……

　　　　“老先生，您记得是什么年份来到这里的吗？”

　　　　“啊……不记得了。”小老头儿摇摇头，“来这里之前的事，大多都不记得了，就算记得也只是零星的碎片。”

　　　　古丽小声说，“圣灵们在记载中并没有过高的寿命，他们都是老死的，如果他们没有特别的去向，可能已经在这里快两千年了。”

　　　　两千年，一个无比残忍的数字。

　　　　天闲皱了皱眉，心中还是暗暗摇头。

　　　　这些圣灵恐怕不可能在这里呆了两千年，这个小老头儿到了现在还有意识，那么其他圣灵肯定也保持自我意识很久的岁月，那么他们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呢？仅仅是安息吗？

　　　　作为人类仅仅活了不到百年的岁月，然后在这里活生生的保存着意识游荡了近两千年？

　　　　他们如果不是去做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那么就是有着必然需要在这里的原因，而且不管是因为去做其他事还是必须守在这里，他们都获得了完全区别于人类的力量，才让意识保存了这么悠久的岁月而不灭。

　　　　“老先生，您来到这之后，除了我们见到过其他人吗？”

　　　　“没有！”小老头儿显得开心起来，“你们还是第一批来到这里的人，以前也有人到这附近来，但是没有我们的引导自然进不了这里，呵呵呵。”

　　　　天闲眼神微微一亮，这么说来，这是一个经过特别方式隐藏的地方，这些圣灵们很可能是因为什么原因而必须要呆在这个不被人打搅的地方。

　　　　是在守卫什么，还是在等待什么，还是另有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