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神碧落-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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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千年前死于大战的上神碧落在封神之前就叫洛碧幽。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巧合之事，先是洛碧幽，现在又是碧落，这一定不是巧合。

　　　　藏书阁内幽禁一本一本的翻阅着有关上神记载的古籍，终于在记载归墟幻界的典籍里找到了有关上神碧落的记载。

　　　　幽禁记得没错，古籍记载上神碧落在封神前确实唤作洛碧幽。

　　　　“这怎么可能呢？上神碧落不是在千年前的大战之中牺牲了吗？”

　　　　“不，当年大战，上神碧落和上神白汐若只是同魑魅一起被封印在了虚妄墟之中，是后人认为她们两上神已经牺牲。”

　　　　“真人……”幽禁转身，看到清远真人正站在她身后。

　　　　“方才那人确是上神碧落。幽禁，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若是让魔界知道上神碧落重现三界必将造成大乱。”

　　　　“上神碧落既已出来，那魑魅岂不是……”

　　　　清远真人摇头。

　　　　“魑魅仍在虚妄墟之中，暂无异常。”

　　　　“真人可还记得数月前我在信中提及的奇怪女子武格格？”

　　　　清远真人抚须点头。

　　　　“当日的奇怪女子武格格和今日硬闯莫渊的碧落乃是同一人。”

　　　　“这……”清远真人听闻此话很是诧异。

　　　　“当时她自称武格格，行为怪异，但是看起来并不像在撒谎。可是今日再见，她却变成了上神碧落，与先前的武格格判若两人。但，幽禁确信此二人定是同一人。”

　　　　幽禁观察着清远真人的神情，继续道。

　　　　“真人，我曾在古籍里看到过关于归墟之水的记载。归墟之水千万年而无一丝增减，是因为其水连通过去与未来。我在想上神碧落会不会是通过归墟之水逃出虚妄墟的？”

　　　　“非也。归墟之水乃是活水，有灵性。其水是连通古今，但若想通过归墟之水跨越古今却非易事。至今千万年来没有任何先例。众神亦不会如此愚昧给魑魅逃生的机会。当年大战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们并不知晓，也许上神碧落并未被落入虚妄墟，也许还有其它隐情。”清远真人当即便否定了幽禁的猜想。

　　　　“真人，幽禁有一事不明，为何上神碧落如此紧张修洁的安危？”

　　　　“事到如今，我也不便再瞒着你。修洁和擎宇的前世乃是战神擎天。当年战神擎天为情所困从云巅跳落，元神被结界冲散，一分为二，转世为一母同胎的孪生儿。修洁和擎天元神同用，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之中一旦一人受伤另一人也必受伤的原因。如今修洁这般模样，便是因为……”清远真人顿了顿。

　　　　“……幽禁，擎宇和修洁已然回天无术，上神碧落能救回的只是战神擎天的元神。”

　　　　“不……”虽早有心理准备，可听到这话幽禁还是难以接受。

　　　　“幽禁，一切皆是宿命使然，你切莫太过悲伤。”

　　　　“真人，我幽禁年事已高，也没有什么能力再为莫渊做什么了，请真人代我向掌门辞行，我想回到山林木屋去……”

　　　　没等清远真人再说些什么，幽禁转身走出藏书阁。脚下的步子不再似来时的矫健，身影发颤，似要随时倒地。

　　　　进入藏书阁之时幽禁虽气色不佳却还是二十芳龄的年轻模样，可出来时却是青丝变银发，容颜不在。

　　　　双重悲痛齐压心头，摧残了幽禁的身心。

　　　　十二岁那一年幽禁痛失双亲，沦落为街头乞丐，受尽欺辱，是玄化真人带她脱离了苦海，让她重新燃起对生活的希望。

　　　　来到莫渊，莫擎宇和莫修洁就好像是上天赐给她的一个补偿，她将年幼失母的莫擎宇和莫修洁视为己出，一手抚养长大。可是现在她所爱的，所珍视的人又一次先她而去，她又变回了那个不幸的人。

　　　　如今她在这个世界上又是孤身一身了。

　　　　“若一切皆是宿命使然，那我的一生应是孤独终老吧。”

　　　　******

　　　　碧落带着莫修洁回去归墟幻界的路上遭到尤姬的伏击。

　　　　尤姬好像早已预料到碧落会出现一般，事先设好了埋伏。

　　　　碧落乃是归墟幻界的守护上神，等同于神界战神。尤姬虽是魔界女尊，但若正面对战并不能占到便宜。不过今日的局势对尤姬有利，莫修洁会成为碧落的软肋。

　　　　正如尤姬所料，当碧落发现周围的危险时第一反应不是保护她自己而是先顾及着莫修洁。结果莫修洁得救，她自己中了尤姬的圈套，被尤姬的幻蝶链锁囚困。

　　　　“又是你！”

　　　　“上神果然是上神，中了我的蝶毒又受到迷蝶剑影的重创竟还能相安无事。”尤姬踩着迷蝶花瓣从空中降落。

　　　　“你到底要做什么？”碧落担心着被自己保护在一旁的莫修洁会受到伤害，很是戒备的看着尤姬。

　　　　“上神这么紧张干嘛？我不过是来找你叙叙旧罢了。”尤姬掩笑着向碧落走来。

　　　　“呵，好一个叙旧！”见尤姬要有所行动，碧落不顾幻蝶损伤元神的风险从内发力挣开链锁，锁链破裂，幻蝶翩飞着将碧落团团围住。

　　　　“神魔不同道，前尘旧事我可以不追究，今日你若胆敢挡我去路，我定要你魂飞魄散。”

　　　　碧落说着召唤出白绫，霎时间刺眼的白光从幻蝶翩飞的缝隙中散射出来。白光晃眼，尤姬下意识的遮住眼睛。等她再看向碧落时，碧落已经破开幻蝶的围困，以一个极致完美的姿态收尾手中的白绫剑。而她的幻蝶已然粉碎，正随风飘散向四面八方。

　　　　尤姬培养一代幻蝶要花上数年时间，碧落这一剑伤了她近半数幻蝶，让尤姬好生肉疼。

第五十二章：我为你而生（）　
“上神哪有这般粗鲁的，你看看，我又没做什么，你这般伤我幻蝶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啊。”

　　　　尤姬咬牙切齿的强作镇定，努力表现出毫不在意的样子。

　　　　“你若再拦我去路，下一剑伤的就不只是幻蝶了。”碧落语气冰冷。

　　　　“真是无趣，人家好意来看看你的伤势，你却这般敌意。我知道上神对我心存芥蒂，可是人家又不是故意的，我要知道你是上神，哪敢无礼。人家这不是来跟你道歉了吗？”尤姬扭动着腰肢，一副委屈的小媳妇样。

　　　　若不是这尤姬长得有几分姿色，碧落真是没眼看。

　　　　“你能不能别恶心我。”碧落厌恶的别过头去。

　　　　尤姬瞄准机会一个箭步绕到碧落身后抓起被碧落护在身后的莫修洁。

　　　　“哈哈哈……上神也不过如此嘛，竟会被小小的狐媚嗲嗔扰了心思。”

　　　　“你……”碧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中了计了。

　　　　“我尤姬今日不光要拦你去路，我还要让你痛不欲生。”只见尤姬将莫修洁升于半空之中，手中开始集聚力量。

　　　　“尤姬你若敢伤他一分一毫，我让你整个魔界陪葬！”

　　　　“哈哈哈……你以为我会在乎什么魔界吗？你太看得起我尤姬了。”尤姬说话间已经将那团力量打向莫修洁。

　　　　“不！”碧落飞身上去阻拦。

　　　　眼看那力量就要接近莫修洁，碧落近乎绝望之际，一个黑影闪过，抢在碧落前面救下了莫修洁。

　　　　尤姬看着那黑影被那团力量击中从空中坠落，反应过来时赶紧飞身上去。

　　　　而碧落心里只关心着莫修洁的安危，完全忽视了黑影发生了什么。等她把莫修洁安全护送下来，这才发现刚刚救下莫修洁的那团黑影是重影，且因那一击受了重伤。

　　　　“为什么？你就这么在乎她吗？可是她的心里根本就没你。她爱的，护的，念的都不是你！是别人！”尤姬抱着重伤的重影，心仿佛被撕裂一般痛到无法喘气。

　　　　“你为什么要帮我？”碧落无法相信重影竟会舍身去救莫修洁。

　　　　“因为我为你而生，你是我存在的全部意义……”重影挣开双眼，看着碧落，气若游丝。

　　　　在这张面孔上，碧落只看到过两种表情，一种是天帝修止和吴难那永远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忧郁的表情，一种是魅惑、邪笑、带着轻浮之态的让人看不出心思的表情。

　　　　而此刻这张面孔上却只剩明显的，单纯唯一的深情。

　　　　碧落看着奄奄一息的重影却失了言语，她能感觉到重影在等她回应些什么，可是偏偏她一句话也无法说不出。一种从未有过的莫名情绪涌在她心头，压得她无法喘息。

　　　　重影撑着最后一口气等待着，从期待到失望再到绝望，终于他支撑不下去了，慢慢合上了双眼。而他的身体也在他闭上双目的那一刻开始在尤姬怀中消散。

　　　　“重影？重影！重影！”

　　　　“啊啊啊啊！”

　　　　尤姬拼命想抓住重影，可是最终却什么也没抓住。

　　　　******

　　　　归墟幻界内，虚望宫之中，莫擎宇和莫修洁并排躺在玉石床上，水凤凰飞旋于他们上空。

　　　　“碧落在我救擎天时需要你在一旁帮他唤醒前世的记忆，期间你万不可出神想其他事情，你能做到吗？”

　　　　“只要能救擎天我可以做任何事情。”

　　　　“那好，我们开始吧。”

　　　　水凤凰飞旋着开始布阵法。而碧落则在下方用白绫搭成结界以免受到外界因素的干扰。待做完所有准备工作之后，碧落在莫修洁和莫擎宇之间平躺下来。

　　　　让两个一分为二的元神重新聚集在一起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即便水凤凰是上古神兽也没有很大的把握，能不能成功还要靠擎天自己的意志力。

　　　　“擎天，你一定要挺过这一程。”

　　　　“碧落，切记中途不可有其它杂念。”水凤凰又提醒了一遍。

　　　　关于碧落的记忆是擎天最放不下的执念，这执念有着很强大的力量，可以为水凤凰提供很大的助力。但是以执念来助力会有很大的风险，一旦中途出现偏差，擎天的元神将可能彻底毁灭，到时候擎天将永远消失在三界之中，再也回不来。

　　　　“水凤，我准备好了，开始吧。”碧落冲水凤凰点了点头，然后闭上眼睛开始集中精力回想和擎宇的回忆。

　　　　尘封的记忆被解除，这深藏于心的记忆不管是对擎天而言还是对碧落而言都是沉重的。

　　　　这回忆是苦涩的。

　　　　碧落与擎天相识之初他们便是隔着那遥远的云巅守望着彼此，这种守望贯始至终，似没有尽头。

　　　　当他们好不容易终于能够走近彼此却是借以决战妖龙的名义。

　　　　身为上神，守护三界为首任，他们必须放下个人情感，为守护苍生做出牺牲。

　　　　一切好像宿命使然却又像是命运的捉弄。擎天和碧落之间永远都隔着一道沟壑，怎么也走不到彼此的身边。

　　　　“因为我为你而生，你是我存在的全部意义……”

　　　　回忆的苦涩将近未近之时，碧落脑海里突然跳出重影来，打断了碧落的专心。碧落猛然睁开双眼。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想到他？

　　　　好不容易聚在一起的擎天的元神因碧落的出神分裂开来，水凤凰险些受到力量的反冲。

　　　　“碧落，专心一点！”

　　　　“对不起，水凤。”

　　　　碧落重新闭上双眼，凝神去想关于擎天的一切，可是却怎么也回想不起一件事来，好像脑海里关于擎天的记忆突然之间被谁抽去了。

　　　　“碧落，你在干什么？”水凤明显感觉到碧落的不专心。

　　　　“水凤，我……”

　　　　“碧落，你这样会把我们三个至于危险境地的。”

　　　　水凤凰的话不但没能让碧落重新专注其中，反而给她带来了压力，让她本就混乱的脑海更加混乱了。

　　　　而关于重影的那短暂的回忆却在这时反反复复的跳出碧落的脑海，碧落简直快要崩溃了。

　　　　碧落的杂念让水凤凰之前的一切全部作废。水凤凰注入到擎天元神中的所有力量，连带执念幻化的力量全数反冲出来，这力量同时重伤了三人。

　　　　白绫结界被打破，水凤凰坠落在地，碧落重伤吐血，擎天元神飞出虚望宫。

第五十三章：情起何处，情归何处（）　
“擎天，不要，不要离开我！”碧落踉跄着站起身来，飞身追出去。

　　　　“碧落！”水凤凰想阻止却是无力阻拦。

　　　　碧落追着擎天的元神一直飞向归墟之上的那个云巅。

　　　　情起何处，情归何处。

　　　　擎天这一生最深的执念开始于这里，也将在这里结束。

　　　　在这个云巅，擎天为爱痴痴守望过，为情毅然卸下上神的职责，如今将在这里为这一生至深的执念埋葬他的前世今生。

　　　　“擎天，不要，不要留下我一人……”

　　　　“碧落，好好活下去……”

　　　　“不，你答应过我要带我去彼崖的，你怎么可以说话不作数……”

　　　　“对不起碧落，我不能守你一生，也不能许你来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