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妇的奋斗史-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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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的。他们现在的谈话涉及到家庭，至少两人都是顾家的男人，这就是好现象。

两个男人断断续续的谈话，二丫出神的想象，在城门吱吱呀呀的响声中暂停。林石赶着牛车一路到了租赁的摊位前，三人快速的卸下了车上的东西。林石赶紧到周大娘家里拉东西，柱子哥和二丫先拾掇着。等林石拉来了东西，二丫生火，林石和柱子支案板。柱子哥毕竟是生手做起来事有点收手收脚的，很多事情都是二丫在一边吩咐着做的，不过他人实在干起活来也麻利，倒是省了很多事。

等一切就绪，天已经开亮了，街上有开店铺的掌柜和伙计，还有几个早出门的行人。看着时间还早，二丫先一人盛了一碗胡辣汤，拾了十根炸好的油条，喊了林石和柱子俩人过来一块吃饭。

柱子是头一次吃这么好的饭，本来在家里已经吃过了一个窝窝头，闻到香喷喷的饭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来，最后还是坐了下来，这心里还就想着怎么好好干活呢。

二丫和林石早上没吃饭，也没注意柱子哥的表情什么的，从事餐饮业无论哪个老板管饭这都是很自然的事情。三人吃完饭，就有人来吃饭了，三人忙忙碌碌了起来。昨天没吃到饭来的晚的客人，今天早早就过来了，住在附近的人还带来了自家的小陶罐准备给家里的老人孩子带点饭回去，这东西虽说比自己家做的饭贵了点，但是稀奇在一方面另一方面听说是营养，这不就合了人的心理嘛。

差不多九点半的时候，摊子上人就不怎么多了，今天不是集市人流量不是很多。二丫已经考虑到这个问题了，准备的东西是参考着昨天的卖的量来的，今天能有这么多的客人也在预期内。赚钱要保持着平和的心态，什么事情都有一个起伏期，做生意这心态一摆正看着不赚钱实际上是最赚钱的，因为就在好心态下积累了人气，这人气一高还有什么生意做不成呢。

到了十点钟，二丫看看东西剩的不多了，就跟已经坐在椅子上休息的林石商量了一下准备收摊子。剩下的胡辣汤装了两碗给周大娘，又给柱子哥装了够一家人吃的量，剩下的自家中午回去吃，这也得给林老爹尝尝。豆腐脑剩了个底没多少不好分，她想着回家里用白纱布装了挤出水做成水豆腐，到时候炸点豆腐泡放在胡辣汤里也不错。香椿煎饼是卖完了，本来就没准备多少也就不怕卖。

二丫和林石把用过的碗放在热水里烫了一遍，再兑了凉水洗净码放进竹篓里放在牛车上。那边柱子已经将桌椅板凳什么的放在了车上，林石把竹篓小心的放在车上就驾着车往周大娘家里去了。二丫和柱子哥收拾剩下往家里带的东西，这多一个柱子哥干起活来省力很多，不愧是做惯农活的。二丫已经来这里半年多了干活虽说顺手了很多，可这力气上从来都是弱者，哪怕是走点路回到家都得疼上两天，昨天晚上自己胳膊腿都是疼的厉害，这些她都没有说出来，从林石早上没喊自己起床的贴心行为上来看他也是知道自己干不惯这些的。

“周大娘，这是到集市上买东西吗？”林石回来的时候是跟周大娘一块回来的，二丫赶紧打起精神问着。

“林家娘子，我这也不是……”周大娘说起自己的来意有点不好意思。

“哦，那你这是……”二丫也不知道周大娘突然扭捏什么。

“就是，就是我想问问看看你这里还缺人不缺？”周大娘心一横就将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

“看大娘说的，你的意思是……”二丫已经大致猜到了周大娘的意思。

“我在家里整天也是闲着，小瑜就那点进项，住在这镇上哪天不得几文钱花销，林家娘子你看我行的话就……”周大娘也不是那会来事的人，但是这心思却是明白的，从林石送来的二十文钱她就知道这林家两口子不是多苛刻的人，要不是小瑜的活计是个有前途的自己说不定就让他辞工过来帮忙了，她也知道这机会就是争取的自己不提哪有什么可能，眼看着小瑜越来越大家里没点积蓄怎么好啊。

“大娘，如果您不嫌弃我这饭摊简陋，您就过来帮着看看。”二丫知道周大娘的意思，一个寡妇带着一个孩子生活有多不容易自己还是知道的，周大娘人不错，这一世自己心底多了很多善念，能帮的人就帮了，更何况这么多天也麻烦周大娘了很多。

“不嫌弃，不嫌弃，我很多活都会干的。”周大娘以为不好说的，毕竟没有人会用女人做事的。

“大娘，我和三哥都是年轻人很多事都不清楚，这有您在身边多少提点点我就放心了。”二丫说的也不是违心话，这镇子看着小可是这么几天转下来也看出了不少门道。实在是庆幸，自己选在了这个东西街交界的地方，至少这里是街道管理衙役经常转悠的地方，治安比起西街其他地方好了很多，就连要饭的都会少很多。周大娘哪怕是再不出门这有些事还是知道点的。

“这可是你客气了，林家娘子。”周大娘通过这一段的交往也知道这林家夫妻都是好相处的人。

“呵呵，周大娘这以后都是自己人了，你就叫我二丫吧。”二丫对于“林家娘子”这称呼还真无法适应。

“好好好。”周大娘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轻松的笑容很是灿烂，甚至是听到二丫说好就开始帮着往车上装东西。

一行四人装好了东西，告别周大娘，林石先赶着车取回了昨天订的小陶罐，然后赶着车往家回。一路上林石和柱子哥不时谈论下庄稼什么的，二丫静静的听着，在外人面前女人最好的表现就是听众。

二丫表面在听，内里却在想着周大娘。周大娘是一个很热心、很和善爽朗的人，早年男人生病过世，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这就是本事。年青的时候为了养活孩子和自己，给大户人家洗过衣服掏过粪，甚至为了一亩地把婆家叔子挠的脸开花，为了一块窝窝打的婆婆在大街上跑。现在年岁大了，孩子大了，她才没多露面了。如果换个人只要稍微了解点就不会用周大娘，但是刚好碰到了二丫，她听了她的事只会同情，不要说这是女人的心软，周大娘身上写满了无奈和坚韧，这样的女人值得敬佩。

二丫想起自己前世，小时候爸爸妈妈都要闹离婚了，叔叔还说自己去奶奶家吃饭是混饭吃，那时候脾气暴躁的她站到椅子上就朝叔叔脸上挠了一把，接着就往自家跑去了，在大街上奶奶拉都拉不回去，从那后她直到死亡都没在奶奶家吃过饭，哪怕去奶奶家也只说完事就走人，你可以认为这是无知孩子的无理取闹，但是这些事情在孩子的心里却是记忆一辈子的事情，无论何时都是心理的创伤。周大娘打叔子追婆婆，这里面肯动就是有原因的，人在贫困的时候一亩地、一块窝窝头都是活命的根本。女人护犊子就像母老虎一样，只要敢威胁自己孩子的生命，哪怕是不要性命也会冲上去，还有什么心思管他伦理纲常。世人都带着有色的眼睛来看待自己不知道的人和事，甚至像垃圾脏污一样与他们绝缘隔离，可是事情真相的最后大家可能远离的就是最真实的人性。二丫不是善人，但是她有自己的一番理论认识，就是这种独到的眼光让她得到了很多。

　第32章　蒸菜

蒸菜

接下来的几天，柱子哥和周大娘正式成了林石和二丫饭摊的帮工。林石和二丫做起活来也更加轻松点，至少不会每天累的腰酸背痛。下午回到家里也能抽出点时间做点家务和杂事。二丫能画点图样、做点衣服，林石做做扣子、研究研究木工活。林老爹就像是个隐形人一样存在着，没有人会忽视他的存在，自从上次周氏帮工的事情林家父子间已经有了小小的隔阂，林老爹用自己的沉默在同林石和二丫冷战。林石没感觉多少，二丫却很敏感的感觉到了，他们父子间的事情还不会轮到她来插足的地步。

柱子哥本就是农家人，这干起活来很是卖力。他也看了几天饭摊的生意的确是不错，虽说不逢集的时候生意淡了点，可是这每天都有入账，总比在家里蹲着强吧。每天饭摊剩下的饭啊油条二丫都会让他给妻儿带点，饭摊上的东西油汪汪的有油有肉怎么着也比家里的饭食好，这些天小柱子可没少喜滋滋叫自己爹。在媳妇面前，柱子说话也有底气了。能让妻儿保证温饱的男人才能挺直腰板，不要说什么男女平等不平等，老天造什么人享什么福，女人就有依靠男人的福气，男人就有养活女人的责任。

周大娘这人就更简单了，家里王瑜上工去了，自己这一有活干精神头更好了，端端饭、洗洗碗、拿拿筷子这些简单琐碎的活她干的也很来劲。没几天就连不怎么来往的邻居也过来转悠了一圈，顺便跟自己打了下招呼、说说八卦什么的。周大娘也不是那随便的人可是这为人处事也是人精，这不每天一上工就帮着林石和二丫招呼周围摊贩，哪怕只是问个好也是热情周到嘛。

一连二十多天的时间，林石的饭摊算是稳定了下来，四个人半天下来也是很忙的。很多二丫期待的狗血片段都没有发生，她看过邻近摊子被打砸但是自家铺子连个乞丐的影子都没有，这是不是就是人顺连天都帮忙啊，二丫也希望就这样顺遂的过下去。

进入三月山脚村里的香椿树陆续就可以采摘了，不像山里的香椿树已经长老了，二丫打算着歇几天工把家里的事情处理下做好后期的准备工作。趁着下午休息的时间，她让林石给自己做了一个竹排板。竹排板就是把相同宽厚长度的竹片排起来，在竹片两端各用一根木条将竹片用钉子钉起来，光滑的一面朝上也是钉钉子的一面，这一面可以在上面晒东西。这东西制作起来方便用起来一方便，用的时候往院子里一拉放平就可以，不用的时候往房檐下一靠就行了。

三月初八逢集后二丫就没有再跟着进镇子上了，她开始在村子里四处转着找香椿树采摘上面的鲜嫩枝叶，每天都能采摘四五箩筐。回家后，她在溪边连带着竹篓把香椿枝叶洗干净控干水，回来就放在竹排板上晾晒，晒干了就装起来吊在杂物间的房梁上。这香椿嫩叶晒干后不仅可以做调味料，还是做葱油饼和烧饼的好东西。

三月忙碌了大半，各种野菜陆续的长成了，看着每天忙碌的不成样子的二丫，林石本来想要二丫到集市上饭摊做活的话最终没有说出来，几次的欲言又止都在二丫欢欢喜喜准备各种野物的行动中搁浅。

三月末的时候，像毛毛虫的枸骨穗（音译）可以食用了。二丫在山中找到了几棵枸骨穗树，今年不知道什么原因，树叶子长的很茂盛可是上面的枸骨穗却没多少，几棵采摘的差不多才弄了半箩筐。二丫只知道这东西可以做蒸菜，其他的做法真还没见过。看那半箩筐的枸骨穗，二丫决定做成蒸菜，自家留点给几家送点还能多出来的就送到集市上卖，无论多少钱都是进项。

二丫把采摘来的枸骨穗先捡拾干净里面的叶子和粘连的小树枝，然后用清水洗净控干水分放在一边。接着她在灶上用小火把小麦粉和玉米面两掺的杂面炒成焦黄焦黄的熟面，炒好后放在案板上擀开里面的面疙瘩，然后将洗净的枸骨穗和炒面用手搅拌均匀，水加很少，最后出来的手几乎不粘连一点面粉，这样蒸出来的最好吃，太多水的话蒸出来粘成一团就不好了。接着就是上锅蒸了，差不多两刻钟就可以了。蒸菜蒸熟后，放上多点的豆油，在里面放上花椒八角之类的，等油热的时候将它们剔出来，然后放葱姜蒜爆香，接着加入蒸菜翻炒，最后将盐放进去就可以了，一直到蒸菜透热了就出锅。那味道绝对地道，哪怕没有什么多精贵的佐料味道的确很好。

二丫盛出来给各家送的蒸菜，把需要明天带到镇上的用陶罐装上放在清水里冰着，虽说天气还不是很冷，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做足了准备。下午林石回来休息后就将各家的吃食给送了去，这一段时间的锻炼他已经能很熟练的跟各种人打交道了，哪怕是面对周氏王氏都能很淡定。

接下来的日子里，二丫做了榆钱蒸菜、槐花蒸菜，做法呢都一样只是换了食材。镇子上的住户经常在林记饭摊吃饭的人，隔几天就要问问老板又有什么好吃的了，有时候真就能问着呢。镇上的人也是吃过这些野味的，可是人家这做出来的味道就是不一样，况且这东西耐饥，一碗下去一晌都不知道饿。

二丫除了做蒸菜，还收拾出了一大袋子干槐花，就是将嫩槐花放在滚水里焯一下捏干水分后放在竹排板上晒干。这干槐花可是冬天里包饺子和做包子的主料啊。想起饺子，她口水开始直淌。想吃就开始行动，这时候的地菜已经泛老了，她费了老大的劲儿才在山头里找了一篮子鲜嫩的地菜，回到家里直接将地菜洗净剁碎捏干水分，煎两个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