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那么卑微-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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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天打开门，“请问您是哪位？”想着可能是云碧瑶家那个亲戚，便招呼他进来。
“我是遥遥的爸爸。”房里听见来人的说话，秦芳芳和韩紫萱面面相窥，碧瑶却僵住脸，一动不动。
“叔叔，您好！真高兴您今天能来，可是碧瑶她。。。。。。”南天有些犹豫，以碧瑶对她爸爸，怕是不会高兴。
“我知道，我能进去见她吗？”
“恩。”
看见女儿穿婚纱的样子，他的心颤抖了一下，真是长大了，出落的亭亭玉立，跟她妈妈年轻的时候很像。
“谁让你来的？”
“不管怎么说，我是你爸爸，你恨我也好，作为父亲，我想今天由我牵着你出门好吗？”像是恳求，云碧瑶怔怔的看着这个人，“你还知道是我爸爸！”
“按照我们这边规矩，应该是舅舅牵着你出门上车，可你妈在家就是独身女，我就想咱也像洋人一样，让爸爸牵着你出门上车吧！”
“为什么？”云碧瑶冷冷的质问着。
“就当完成爸爸一个心愿，所有父亲都想看着自己的女儿出嫁，出了这个门就是别人家的了。。。。。。”说着，眼圈红红的，快要落泪。
“碧瑶，你就答应你爸吧！不管怎么说，今天是大喜的日子。”韩紫萱说。
“对啊，碧瑶，不要让自己后悔，这是一生中最重要的一天，让你生命中重要的人陪你一起度过。”南天看着云碧瑶，他知道她的心思没有那么硬。云碧瑶抬头看看南天，又看看那个男人，“先出去吧！”
云碧瑶一直静坐着，听到外面的鞭炮声响起，才反应过来，“婚车来了！”秦芳芳激动的叫了一声。萧寒已经快速的进了大厅，韩紫萱立刻把门关紧，“怎么办？我们该怎么说？”
“哎呀，当然是跟新郎讨红包啊，不给不让进。”秦芳芳抓住门把，一副很在行的样子。
“那要多少才够呢？”
“啊？这个！九千九百九十九吧！”秦芳芳也真敢说的出来。
“太多了吧？”门外小黑已经开始砸门了，萧寒也央求着，“两位大美女，别闹了，快开门吧！”
“哎呀，这个穷光蛋，好吧！九百九十九，外加一句我爱你！”小黑立刻掏出钱包，凑了九百九十九塞进红包，萧寒敲了敲门，“拿着吧！”秦芳芳打开一条缝隙，接过红包，正想得意之时，外面的一群人哄得一下冲进房间，可怜的秦芳芳和韩紫萱被挤到了角落里，跳着叫嚣着，“耍赖，还有一句话没说呢！快说，不然不让你们走。”
云碧瑶脸一红，“算了吧！”
“不行！”
萧寒牵气云碧瑶的手，含情脉脉的说，“我—爱—你！”说着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这样行了吧？”萧寒看向秦芳芳，全场人哄笑着拍手，萧寒牵着云碧瑶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一只手伸了出来，云碧瑶有些颤抖，这双手是自己小时候依赖的那只手，只要被这只手牵着，去哪里云碧瑶都不害怕，她还记得这只手握着自己的小手那样温暖有力。云碧瑶精神有些恍惚，所有人都在看着她，“碧瑶？”萧寒轻轻唤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云碧瑶抬头，回头看向妈妈的房间，您也希望我这么做吧？
跨出那只脚的同时，手也放在了那只手的手心，还如当年一样温暖，只是瘦了许多。
婚车经过楼下的时候，云碧瑶看见一脸忧伤的南天正站在落地窗前对自己微笑，云碧瑶一抬手，眼泪落了下来。车开过去的时候才偷偷擦去泪水，不让南天看见。
一路上，云碧瑶都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车窗外，有很多人都伸头往里面瞧，云碧瑶心咯噔一跳，自己真的结婚了，而身边的人就是要陪伴自己一生的人，婚姻对于云碧瑶来说，未免太盲目了一点，她并不完全相信什么，只是这场赌局才刚刚开始，而显然云碧瑶已倾其所有。
萧寒的妈妈看起来似乎并不高兴，只是敷衍着宾客而已，云碧瑶也不在乎，对于她来说，婚姻是两个人的事，如果妈妈还在，一定会告诉她，婚姻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就像当初和碧瑶爸爸在一起的时候遭到了双方家长的反对。谁敢说后来他们离婚了一点这方面的因素都没有呢？
那边有个习俗，吃饭的时候，新娘要来敬酒，只要是亲戚，喊一声，就给红包，这对云碧瑶来说是个艰巨的任务，而萧寒妈妈一直在旁边催促着云碧瑶，弄得云碧瑶有些尴尬，硬着头皮去敬酒，因为她有孕在身，也只是喝些茶水，意思一下，可几圈下来，云碧瑶已感觉疲惫不堪，秦芳芳扶着她出餐厅透透气，透过玻璃看见里面热闹的一切，云碧瑶觉得陌生到让自己恶心，在路边吐了起来。“怎么了？你不是没有妊娠反应的么？”云碧瑶接过秦芳芳递过来的纸巾，擦拭干净，摇摇头，“不知道，可能有些不适应。”云碧瑶始终感觉不到任何的温暖，那是她以后要经常接触的人，可她却一点亲人的感觉都没有，可能慢慢就会好的吧！云碧瑶滋味安慰着。抬头看向街面，那个期待的身影一直未出现，眼里隐隐有些失望，转身走进酒店。
云碧瑶还是有些好奇，萧寒家后来的态度，起初他们是不愿出多少钱的，可后来结婚照也拍了，酒席也定了，看桌面上的菜也不是简简单单的，萧寒不可能一下子借那么多钱，看萧妈妈的脸色，猜想可能是拧不过萧寒同意的吧！只是云碧瑶看看空空如也的手指，有些失落。云碧瑶宁愿不要这些排场面子，只要萧寒给她一只戒指，她心里比什么都满足。
吃晚饭，宾客各自散去，云碧瑶和萧寒一家子站在门口礼貌的送客，云碧瑶只是偶尔点头笑笑，没有什么寒暄的话能讲。
“新婚快乐！云碧瑶！”听到声音，云碧瑶只感觉自己已经僵住了，萧寒回头看看，笑了。云碧瑶缓缓转身，还没看清那个人的面容，已经被人紧紧抱住，是熟悉的味道，云碧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恍如隔世。推开江玉燕，细细的看着。
“怎么？不认识我了？”江玉燕笑笑，看那笑容好像就在昨天，在之前的每一天都出现一样，熟悉，温暖。
“你还知道回来？”
“我说过你结婚我会回来的，不过你这丫头结婚也太迅速了点，听南天说的时候，都吓了我一跳，我甚是怀疑你是不是故意要我回来才这么做的，不过听说你有宝宝了，唉，只能说你太了不起了，呵呵”
“南天？”云碧瑶一愣，“你跟南天有联系？”南天从来没在自己面前提过江玉燕，原来自己的一举一动他都有告诉她。
“恩，是我让南天不要说的，有些原因，现在再提已经没必要，现在只要你幸福就好，诺，送你的新婚礼物。”
“怎么是两个礼盒？”
“两个就两个呗，看都漂亮就都买来送你了。”云碧瑶轻轻打开，一个里面是一对幸福娃娃，另一个是一条手链，由一个一个的小心形环，环环相扣而成，银光闪闪。“来，我帮你戴上！”
南天站在黑漆漆的墙角，看酒店门口，一大帮人围着，云碧瑶微笑着，眼里噙着泪花，那条手链戴在她手上真的很好看，一帮人簇拥着上车离去，江玉燕从马路对面走了过来。“看见了？”
“恩，你怎么不多陪陪她？她一直很想你。”
“今天新婚之夜，怎么说也不该我陪着啊，我说明天再去看她。”江玉燕看不清南天的脸，只感觉忧伤一直笼罩着他的全身，“去喝杯酒吧！”
“也好！”
那天晚上，在路边的大排档看见一男一女，喝的太多，胡乱数落着彼此，惊动了整个巷子。“你呀，就是活该，忙活了几年也是把云碧瑶送到别人怀里去了，自己偷着哭了吧？”
“江玉燕，你说话别太过分了，也不知道谁当初死活缠着我，烦不烦人！”
“姑奶奶我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你不要就算了，给你机会你还把我不住，真是浪费我的感情，就你这木头，我当初还真是瞎了眼了。”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毫不示弱，有点掐架的意思。一直折腾到凌晨一点，摆摊的大叔实在受不了了，哄着他们走人，他们才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只是有些话不说，全在酒里，喝进肚子里，埋藏在心里了。
新房是萧寒之前的房间，不大，云碧瑶却喜欢里面摆满小东西，显得有些拥挤，却很充实的感觉。看床头的照片，云碧瑶浅浅一笑，萧寒从背后抱住她，“会不会觉得委屈？”
云碧瑶摇摇头，“没有。”
“可我看见你不高兴。”萧寒从前面握住云碧瑶的手，细细揉搓着她的纤指，“是觉得这里空旷了么？”轻笑着吻了一下云碧瑶的耳朵，霎时滚烫通红。萧寒腾出一只手，拿出一只戒指，“本来是想在酒席间安排司仪主持的，可想你不是喜欢热闹的人，应付宾客已经让你很受累了，想着，你可能更喜欢这样的时刻。”说着轻轻为云碧瑶戴上，云碧瑶抬手，对着灯光仔细的看着，很简单的款式，没有砖石却依然夺目，云碧瑶鼻子一酸，眼泪欲出。萧寒拉着她转过身，亲吻她的眼睛，“不许哭！”云碧瑶便抬头微笑着，泪水还是不经意间流了出来。这是云碧瑶流过最幸福的眼泪。
呆在萧寒家睡得第一晚，云碧瑶还是比较安稳的，可能是忙碌了一天实在太累了，沉沉的一直睡到第二天晌午，云碧瑶打开房门，却听见萧寒在跟妈妈说话，“不要再给碧瑶脸色看了，这样不是很好吗？”
“好什么啊？她就没想真的在我们家过日子，留着那个空房子干嘛？给鬼住啊？”握着门把的手抓紧，硌的手心有一条红印深陷。
“妈，你胡说什么呢？那是碧瑶妈妈的房子，咱们凭什么要啊，再说结婚的时候咱们家一分钱没出，全是碧瑶爸爸一手操办的，好人却让咱们做，你还想怎么样？”客厅里顿时没了声音。紧握着门把的手渐渐松开，们被一下子打开，撞到了墙上，发出声响。萧寒转身看见云碧瑶冷淡的脸庞，走进卫生间。
“碧瑶，你都听见了是不是？”云碧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喝着牛奶，一脸波澜不惊的样子，反而这样萧寒才害怕，“你别这样，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
“既然都收了就收了呗，干嘛还说是借的呢？你我之间这点诚信都没有？”
“不是，碧瑶，我是怕你知道不愿意。”
“知道我不愿意你还接受那些钱？”
“好，我知道错了，咱以后有了钱再还给他好吗？”
“他给了你多少？”
“十万。”
“十万？”云碧瑶吃惊的瞪着萧寒，十万对于他们来说不是小数目。“结婚不可能要那么多钱，还有钱呢？”
“我想留着做生意，他说他愿意帮我。”
“萧寒！”云碧瑶是真的生气了，她用力放下杯子，牛奶洒了出来，蹦到手上，冰凉，“他现在拿这些钱是想干什么？当初如果他肯拿个几万帮我一把，我妈也不至于。。。。。。”
“碧瑶。。。。。。他知道错了。”萧寒半蹲在云碧瑶面前，手放在她的膝盖上。
“还回去。”云碧瑶看都没看萧寒一眼，起身走进房去，身后是婆婆的冷笑声，“看吧！还是什么都没有，像是要在外我们家过日子的吗？”
云碧瑶全当没听见，重重的摔上房门，也像是在警告。新婚第一天竟然是这样度过的，江玉燕来找云碧瑶的时候，云碧瑶轻轻哭泣着，“萧寒，他是在把我的自尊踩在脚底下啊，我现在才完全体会我妈妈那时的心情，只是萧寒不明白，哪怕什么都没有，我也愿意跟他过一辈子啊！”江玉燕拍着她的后背，“我知道，我知道，碧瑶。。。。。。”
萧寒在门外听着，心疼的揪起来，云碧瑶的那些话刺痛了他的每一根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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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更新时间2011117　20：36：05　　字数：5277

　按照规矩，第三天新娘是要回门的，那天江玉燕和秦芳芳来接碧瑶回去，云碧瑶执意不要萧寒陪同，一路上江玉燕和秦芳芳都在逗她开心，看她们似乎很谈得来的样子，云碧瑶想南天肯定没把那件事告诉江玉燕，否则依江玉燕的个性，非把秦芳芳掐死不可，不过既然不知道也好，这两人因为性格相近，很合的来。
只不过是三天没有住在家里，云碧瑶就感觉家里太过冷清，秦芳芳搬出风扇，三个人坐在地板上围成一团，感受着那一丝凉爽。
“干嘛不让萧寒来呢？气还没消吗？”江玉燕问。
“怎么了？两个人吵架了吗？”秦芳芳一头雾水。
“没有，其实气也没那么大，只是昨天早上帮萧寒整理衣服的时候，看见了我爸的名片。”云碧瑶眼里有些忧伤，看向窗外。
“名片怎么了？是你爸给的呗，那又没什么。”
“有些事是我不敢想的，比如是他找的萧寒，还是萧寒找的他。”
“碧瑶。。。。。。别想多了！”江玉燕紧紧握住云碧瑶的手，她的手还是像以前一样冰凉。云碧瑶轻轻的对她点点头，“我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