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与僵尸大战异界-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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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我摔下来了？”现在的玛尔吉斯，对谁都抱着淡淡的怀疑。
“唉，其实也是我不好，本来看你一个小姑娘蜷缩在我家门外的时候就应该将你叫进屋里来了，但是最近奥公镇有些不太平，所以我也担心。直到过去很久我发现你还在那里时我就知道你只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结果刚拿来毯子你却已经不见了，我四处找你，却在护栏上面发现了你的鞋子。”
妇人举起一片叶子，这要是以前的玛尔吉斯一定哈哈大笑，说你别唬人了这哪是鞋子这明明是叶子，可现在玛尔吉斯笑不出来，她后知后觉的看过去，才发现自己脚上早已没有了鞋，光着的脚脏乎乎的，有着泥土的颜色，看来可能是摔下来时被钩在哪里了。
玛尔吉斯默默黯了神色，脚似乎又扭伤了，头也撞破了，怪不得觉得身体沉重，原来是鞋上加持的法阵早已没有了，疑惑都解开，玛尔吉斯也越发觉着委屈。她觉得自己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会像今天这样狼狈。
忍耐不住，她索性便小声的啜泣起来，哭，不是女生的专利吗？
妇人看着她摇头，“摔伤了吧，是不是很疼？这么小的年纪，也没见你的父母来接你，真是太可恶了。来，去婆婆家吧，婆婆做拿手好菜给你吃。”她牵起玛尔吉斯脏乎乎的手，将她推到小车上，“唉，婆婆家穷，怕你受伤所以想着让你好受些，才搬了这个出来，因为好久不用了，也没顾得上擦，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玛尔吉斯快速擦干眼泪，向着妇人微微一笑，一屁股坐到小车上，一股灰尘味顿时扑入鼻腔，夹杂着烧什么东西的味道，格外刺鼻。可玛尔吉斯只是小小的皱了一下眉头，便抬起头来展示自己大大的笑容，“很舒服，婆婆！”
妇人也笑开了颜，脸上的褶子舒展开来。“乖，你躺一下，我们马上就回家了。”
“！”如遭雷劈。玛尔吉斯瞪大双眼，感觉着小车子被转了个方向，缓缓上坡。
真是好久，好久，没有听到“乖”和“回家”这个称呼了呢，以前是什么时候呢，想不起来了，也许是地球，也许是别处，已经记不清了。是谁？会拉着自己的手，说：“小乖乖，吃完冰激凌咱们就回家哈。”“小乖乖，这次又得了第一，真棒。”“小乖乖，要早点睡啊，什么小说这么好看，妈妈也要看。”
是啊，是妈妈，她梦里的妈妈，那个甚至忘了容颜的妈妈，曾几何时，自己也想过妈妈在哪里，自己为什么穿越，但是这一切，都没有答案。刻意的遗忘，造就的是未来的空白吗？玛尔吉斯想不清楚，她只记得有双大手，温柔的包裹着自己，在雪地里，在泥道上，在水坑里，在柏油路上，甚至在血…中。
血？那么多的血，是自己的吗？还是谁的？是谁的血呢？玛尔吉斯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懵懂，她的口慢慢张开，眼珠乱转，腿胡乱蹬了一下，踢到了地上，将一块石子踢飞出去。妇人擦擦额头上的汗，温柔地问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玛尔吉斯一下子清醒，混乱的状态开始消退，她大口的呼吸着，但刚才想的什么事，自己却忘了，好像想起了什么，可是自己不是被一个婆婆所救吗？能想起什么来呢，不可能想起什么来的吧。
她转了转脑袋，眼珠子滚动了一下，对，她什么都没想起来。
“婆婆，你不用推着的，我可以自己走。”这种小伤还用得着坐车？玛尔吉斯鄙夷了一下。抬头天真地笑着。
“没事，你坐好要紧，婆婆推得可能有点颠，你忍耐一下，马上就到了。”妇人毫不在意，依旧卖力的推动着玛尔吉斯向上爬。这个陡坡虽说是为了便利小轱辘车用的，但是一般使用它的都是年轻力壮的汉子，而现在一位老妇人还推着个大活人，虽然这个活人不是很重，但依然是个负担，可想而知妇人会有多吃力。
玛尔吉斯听着上方呼哧呼哧的喘气声，百无聊赖的看着夜里的黑暗，家…吗？哪里是自己的家呢？为什么自己没有家呢？为什么自己又需要家呢？好像从出生以来就被灌输了需要家这个概念，可是为什么呢？是神的旨意吗？还是别的什么。
为什么后面的婆婆要对自己好呢？玛尔吉斯歪着头想了半天，疑问却越来越多，玛尔吉斯只能放弃。
还好路程不是很长，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已经到了大门口，玛尔吉斯才发现原来自己蹲的围墙上面就是人家的窗户。她暗暗咒骂自己，真是太不小心了，这万一碰上最倒霉日一盆花砸下来自己只有咽气的份儿。
“来来来，快进来吧，门没锁。”妇人去一个好像库房一样矮小的房屋将小车停好，便招呼玛尔吉斯进来。
没锁？不怕招小偷吗？玛尔吉斯迟疑了一下，还是跟了进去，便发现自己的猜测似乎应验了。
不大的房间内到处被翻得乱七八糟，一个小客厅，厨房，和一间卧室，就这么简单。而现在包括炉台还有衣柜之类的能储存东西的地方都被翻了个底朝天，有很多衣物被直接扔了出来满地都是。
妇人一声惊呼冲进卧室摔开一个抽屉看见了什么东西之后喜极而泣。
玛尔吉斯犹豫着，看了看四周还是决定进去，毕竟是她导致老妇人没锁门的，玛尔吉斯理应负起这份责任。
“婆婆，对不起。”她率先道了歉，可惜自己也没钱呢，这可怎么办。
“没关系没关系。”老妇人看起来很兴奋，“这个没有被偷走，这个没有被偷走！”她高兴地抱着那张扁平的东西围着玛尔吉斯转圈，就像小孩子一样。
玛尔吉斯偷偷瞄了一眼，发现似乎是一个姑娘跟一个小奶娃的画像。
她打了声响指，好吧，也许她知道那是谁了。


第三十七章　晚饭
更新时间2012823　19：01：18　　字数：2061

　“这是我的儿子。”老妇人摩挲着手中的画像，面上一片慈爱，“他…”不忍心说下去了，嘴唇开始哆嗦，但是被詹妮婆婆忍了下去。
玛尔吉斯站在一旁，她知道，这种时候还是不要打搅詹妮比较好，安慰的话语在两个有过相同经历的人身上才能得到最好的效果。所以说，这件事她根本就不了解啊。
“啊，抱歉，我都忘了还有客人了。”老妇人拍拍脸，似乎想将忧愁都拍掉，脸都泛红了。“真是的，都怪我老糊涂，怎么能让客人站着呢，来，让我打扫一下，家里乱的不成样子了。”她说着，便去拿了水池旁洗的干净的一块儿布忙活去了。
玛尔吉斯很有些不理解，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这位老妇人应该是被偷东西了吧，为什么没有一点伤心的感觉，反倒是这么开心的招待自己呢？
她走到本来乱糟糟现在已经收拾好的客厅，“你…”话一出口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说“是我害了你”云云，还是说“我不该来的”，似乎哪一个都不好开口呢。
“小姑娘怎么还站着啊？来，快坐下。”老妇人满脸笑容，完全看不出刚被抢劫过。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正在厨房忙活的人回过头来问着玛尔吉斯。
四处转悠着的玛尔吉斯没有预料到有人会忽然与她说话，一个转身腿就磕到桌子上，她磨磨蹭蹭的摸了摸，苦着一张脸，“我叫玛尔吉斯，婆婆你呢？”
“阿拉阿拉，婆婆我啊，年轻的时候有个很美的名字呢，不过现在我叫詹妮，你就叫我詹妮婆婆好了。”老妇人笑着盛着什么东西。
年轻的时候？又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吗？玛尔吉斯捂住唇，思考着要不要问。末了低下头去，别人的私事，自己这么关心干什么，她的事还一团乱呢。
可是又一想，没准自己能帮得上忙什么的。哎呀，好纠结。
“来来来，我新做的卡波糕，还有从奥扎河新满上来的香甜河水，哈哈哈，当年婆婆做的卡波糕可是震惊四座呢。
两人在大厅中唯一的一个打了许多四方补丁的小沙发上坐了下来，那糕点还散发着热气，分发的水杯里河水澄澄澈澈的，映出了玛尔吉斯的扭曲面容。
“呐，这块儿，是你的。而这块儿呢，还是你的，这块儿，是我的。”婆婆把一个还算大的糕点分成了三份，其中的两份都给了玛尔吉斯，最后剩下的略小的那份，则留给了自己。
玛尔吉斯一看，惶恐的直摇头。“婆婆，这怎么可以，我也不是特别能吃，我不能要这么多的。”怎么感觉自己是专门来别人家吃东西的似的，做饭让婆婆做就算了，自己也不会，可是收拾客厅什么的活计自己可是一点没帮忙，却平白能吃到这么多的食物，对于自从来到异世界之后便完全享有一分努力半分收获权利的玛尔吉斯来说，冲击还是很大的。
詹妮婆婆笑了，“没关系的，婆婆吃不了这么多，这些啊，是做给你吃的。已经很久没有人品尝过我的手艺了呢。”她苦涩的笑了一下，眼眸半垂，“现在所有精美的菜肴都被机械化了，大城市的精灵们都不会去吃普通精灵们自己做的。因为啊，任何作料的少放或者多放，都会造成这道菜肴的不完美。精灵们注重完美已经很久了，不，准确的来说，是公国的那个大人物注重完美已经很久了。”詹妮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思考和回忆，脸上带着甜蜜，又杂夹着一丝失望，让玛尔吉斯看的不禁咂舌，这会是一段门不当户不对恋爱史吗？
不想考虑这个，她换了个话题。
“对了，詹妮婆婆，刚才那小偷大摇大摆进了你的屋子还偷了东西，您怎么一点都不生气呢？”这才是玛尔吉斯最为疑惑的地方。
“哈哈，是吗？其实啊，我家里已经没剩下什么钱了，今天我刚出门去买了些食材，所以奥伦币已经都被我花光了，小偷是不可能找到什么东西的，我只是很庆幸，他没有把那幅画像拿走。感谢精灵神的庇佑，感谢那位小偷。”说着说着，詹妮婆婆忽然祷告起来。
还要感谢小偷！玛尔吉斯想了想，叹气一声，自己现在不明白，等到有了孩子，是不是也会这个样子？人都说，母子连心，恐怕詹妮婆婆一直憋在心里，才变成了这样吧。
看看婆婆似乎并没有变的心情不好，玛尔吉斯决定将注意力放在所谓的卡波糕上面。
本来还以为要像那天吃的“大饼”一样慢慢吸收呢，看清楚了才发现里面所有的植物都被剁成了细小的碎末掺杂在糕点里，使得这个比较像地球上花型蛋糕的糕点散发着一股菜香，就是那种，在妈妈的厨房里经常能问到的炒菜的香味。
又是回忆吗？她轻轻咬了一口，混杂着卡波草清香的热乎乎糕点就这样在嘴里融化，一股甜甜的又夹杂着奇怪醇香的味觉感受陡然使玛尔吉斯在心里大呼好吃。
她有吃过好吃的东西吗？什么是好吃，对于变成精灵的玛尔吉斯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就连填饱肚子这项对于人类来说毫无评论余地的的本能，都已经失去了。自己还拥有人类的什么呢？
保持一日三餐，哪怕肚子很疼，这已经是玛尔吉斯怀念过去的唯一一种方法。而现在…她觉得，她尝到了家乡的味道。
“婆婆，你是类人精灵吗？”玛尔吉斯看着手里的糕点，两眼有些无神。
“咦，看得出来吗？”吃了两口便将剩下的糕点放在手里托着不知在想什么的詹妮婆婆被这一问回过神来，“其实我体内人类的血液占得比例很大。”
玛尔吉斯略微睁大双眼。
“我的母亲是纯正的人类，而我的父亲，是个类人精灵，在那个时代，人类还没有犯下大过错的时代，类人精灵是很稀少的，更被视为一种与外族联姻天理难容的现象。所以，我父母过的都很辛苦，再生下我之后，便不知所踪了…”
不知所踪？


第三十八章　孽雨
更新时间2012824　19：00：28　　字数：2098

　詹妮婆婆慢慢展平自己衣服上的小褶皱。“后来，我去学了厨艺，拜母亲所赐，我很喜欢当厨师。邻居们经常会把一些吃剩的食材拿来给我，让我给他们做糕点，然后我就吃那些吃剩的。好歹也算活了过来。”
玛尔吉斯连忙问，“你难道不恨他们吗？可是让你这么小的孩子做苦工啊。”她想想自己，顿时一阵愤慨涌上心头。
可是詹妮婆婆却摇摇头，摸了摸玛尔吉斯的发梢。“我一点也不怨恨。相反，我很感谢他们让我有活下来的机会，而不是把我留在那里等死。因为我觉得作为一名厨师，最重要的就是把幸福带给所有吃到我做的菜肴的人，然后，我希望，大家就会原谅父亲和母亲，而让他们重新回到我身边了。”
婆婆终于哭了出来，她拉着玛尔吉斯的手，泪珠不停地往下掉。玛尔吉斯没办法，只好把餐盘放下，拽着老人的手安慰她。
“我是这样以为的，我是这样以为的…但是，但是，为什么做了梦寐以求的厨师，母亲和父亲也还是没有回来，儿子和丈夫也不见了？他们怎么可以这么狠心，为什么不让我看我的儿子，那是我的儿子啊！呜啊啊啊啊。”詹妮婆婆失声痛哭。
玛尔吉斯狼狈的揽着她，看着那张自始至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