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闺秀-第1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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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笛没听明白他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但是她已经打算说了，因此也没问，舔了舔嘴唇，有些扭捏起来，半天才怯生生的道：“楚韬……你想要通房丫鬟不？”

楚韬着实的愣愕住了，看着她半天才问道：“你说什么？”

柳笛低下头去，道：“我在蓝府的时候，也见过不少……大哥和大嫂吵架，我也偷听过，你收通房丫鬟都是应该的，我不应该拦着……照理说，应该是我给你找几个好的呢，但是，我也找不着……其实珍儿也挺合适的，不知道你不喜欢她……哪里，我也……”

楚韬伸手在空中挥了一下，打断她的语无伦次，吃惊的问道：“你怎么能知道这些……咳咳咳，你怎么能想起什么通房丫鬟……还扯到珍儿身上？！那丫头……是不是在你面前说了什么暗示的话？我告诉你，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想法，也从来没看上过那死丫头！”

柳笛想了一会儿。才嗫嚅着道：“珍儿那几天的样子，叫我以为……你和珍儿……珍儿已经……”

楚韬皱眉又气又怒道：“你怎么这样想？我哪里像是对她格外不同了？！再说，这些事你不应该问问我吗？自己就胡思乱想？！”

“不是你，是珍儿……”柳笛嗫嚅着道：“也是我多心了……”

楚韬看柳笛倒是很有悔悟的样子。一肚子的气也马上就消散了，总觉着对她也气不起来！只能摇着头道：“你也是大户出来的……唉！不过你在家里的时候还小，又是闺门小姐。不懂这些也正常，那些个爷们身边伺候的丫鬟，大部分都有这样的想法，这也难怪，一下子从奴才变成了主子，自然是愿意。丫鬟们有时候为了这个心，在主子面前做出些事情来……不光是在你面前。在我、在娘面前，都会动些心眼，做些手脚，说些有目的的暗示的话，你只要知道了她们的心思。就不难发觉……也就不会被她们左右。”

柳笛点点头：“我知道了……其实我这段时间没有不高兴，就是在想……嗯，想是不是真的，”她有点不好意思的朝楚韬笑了一下：“我觉着不是，又不好意思问你，便成天琢磨……”

“你呀你呀，”楚韬无奈的摇头道：“今后有这样的事问我就行了，别憋着！”

柳笛赶紧的点点头，脸上豁然开朗的样子：“嗯。我知道了……果然是说出来就轻松高兴多了！”

“还有啊，今后聪明点，也厉害点……学着点恪绮，你瞧她，一点不吃亏！这样我和娘都放心，她是绝不会被身边的丫鬟牵着走的。你也要这样！”

柳笛笑着点点头：“好啊！”

“答应的倒是挺快……不过学着点吧，我回去和娘说，今后府里面的事，全都你做主，慢慢学着管人，学着长心眼！”楚韬不厌其烦的跟她说着。

“嗯！”柳笛使劲的点点头，她歪着头看着楚韬笑，他高挺的鼻梁上一双黝黑的眸子，微微翘起来的嘴角，英俊洒脱的样子，柳笛心里想，原来楚韬这样的关心自己啊！她眼睛雾蒙蒙起来，看着一副英挺俊朗青年模样的楚韬，心里又着急起来，自己什么时候才能长大，能长得……配得上楚韬的个子，能跟他……成亲啊？

“还有，现在我就明白的告诉你，我还没这个打算，因为你太笨了！我要是收个通房纳个妾的，你是斗不过她们的，为了你着想，我暂时不收。”楚韬笑着道。

柳笛抿着嘴一直笑着，心里甜蜜的很，她知道楚韬在说反话，刚刚他那样的絮絮叨叨，她不知为什么就明白了，楚韬对她多么的好！她笑着道：“我知道了！”

楚韬见她现在倒是乖巧起来，不由的好笑，摇头道：“折腾了一圈儿，原来是为了这个……你饿不饿？”

柳笛这才发现自己好像挺长时间没吃饭了，急忙点头：“饿了！”

楚韬失笑道：“饿了也扛着！咱们也没带吃的，前面有酒家了在进去吃饭吧。”说着掀开车帘子看了看，见这条路上人还不多，干脆的将车帘子掀起来，叫柳笛看看周围的风景。

“楚韬，你的那两个侍卫，又把他们留在北京了？”

“嗯……预防有什么事，你总关心他们干什么？”

柳笛趴在车窗上，回头看着他笑：“我觉着他们对你特别忠心，还是在你身边保护你的好！”

楚韬笑了起来，想了想道：“我在看看，再过一段时间，北京要是没事的话，就把他们俩召回来。”他看柳笛笑得灿烂，外面午后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仿若是给她镀了一圈的晕光，有些朦朦胧胧地，楚韬有些迷惑，这样看着她，她好像是长大了一样，不再是往常自己眼里的那个小姑娘，而是个大姑娘……

柳笛被他看得脸红了，急忙的转回来，把下巴放在手臂上，继续看外面的风景，嘴角带着有些陶醉的笑意……

楚韬靠在车框上也往外看，喃喃的说着：“春夏秋冬，周而复始，有些人，就和春夏秋冬一样，走了，来了，在你身边就是个经过的路人，能永远能留在身边的人，陪着你一辈子的人，只有一个，一个最亲的人……”

他低头看柳笛，柳笛被他这番话说得有些迷茫，脸上露出些伤感，楚韬凑过去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低声道：“你就是永远留在我身边的人……”

柳笛仰着脸望着他，慢慢的脸红了……

一辆马车从旁边走了过去，马车的帘子是放下来的，车不大，也不是很豪华，并不显眼，两辆车交错而过，谁也没有注意。

那辆马车上的，却坐着蓝芷莘，她一直隔着车帘子看着外面，刚刚过去一辆马车，上面的人……真的很像朱翊焕！他……他在亲一个女子，那个女子……又好像妹妹蓝芷绸！

蓝芷莘吃惊的呆了半晌，才猛地反应过来，立刻掀起车帘子往后看，那辆马车不知道是走得快还是什么，竟然已经消失了！蓝芷莘使劲的揉着眼睛，惊慌的拉着自己的丫鬟问：“刚刚是不是有辆车过去？是不是？！你看见没有？车上坐的谁？！”

丫鬟吓得够呛，惊慌的结结巴巴道：“有……没有……奴婢……奴婢没看清楚！”

蓝芷绸往后面看着，真的没有了车的影子，她不由又怀疑刚刚的不是真的，是自己眼花了……或者是……是鬼……

她浑身汗毛立了起来……

……

杨丽梅来到了清苑，没见到柳笛，柳夫人出来抱歉的跟她笑着说：“他们两人出门了，几天都回不来的……柳笛没找人去和杨姑娘招呼么？”柳夫人记着柳笛是叮嘱了玉儿的，难道这个胖丫鬟又忘了？

杨丽梅急忙的笑着道：“说了！去和我说了的，我只是……其实我是来找夫人的……”

柳夫人一愣：“找我？”

杨丽梅笑着道：“我在家里也是闲来无事，这些日子来您这边，柳姑娘也和气，柳夫人您也和气，我倒很喜欢这边了……一天不来就好像少了什么，柳姑娘不在也没关系，能和夫人您说说聊聊也好……夫人您不嫌我烦吧？”

柳夫人怎么会嫌她烦呢！当然很高兴的点头：“好好好，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呢！”

杨丽梅这段时间在这里，也看出来了，柳夫人绣艺不错，必定也是下过功夫的，因此坐下了慢慢的谈刺绣，柳夫人自然很感兴趣，两人越说越投机，杨丽梅慢慢的套柳夫人的话。

“柳姑娘看着还小，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和韬爷成了亲呐？”

“嗯，等及笄吧……”柳夫人笑着道：“过了明年就行了，到时候在商量选日子。”

杨丽梅一听心中一沉！明年就成亲，那留给自己的时间无多！自己一定要加紧了！她笑着道：“韬爷看着倒是年岁不小了，等着柳姑娘倒像是不急似的……韬爷是不是已经有了大公子了？”

柳夫人愣了一下，这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不由的就有些不高兴，心里暗暗的怪她多事，问的真多！只是和这位杨姑娘也不算是很熟，杨姑娘胡乱猜测，她也没想着要跟她说的多么清楚，因此笑着敷衍道：“没有呢。”

杨丽梅马上就很惊讶状，问道：“没有么……我因看着柳姑娘小，韬爷却不小了，还以为韬爷已经有子了……”她失笑道：“是我鲁莽了。”


226章　教训

柳夫人心里很怪异，要不是杨丽梅一身的姑娘装扮，她真的都怀疑她是不是嫁过人的！说起这些事情来，一点也不害羞！这就等于是在打听楚韬身边是不是有通房丫鬟或者是妾！这都是人家家里的私密事情，何况，与她有何关系？她这样的打听，容易使人误会的！

杨丽梅接着又轻笑着道：“夫人您真的是个好婆婆！我姨母还有舅母，都是做婆婆的人，我看她们全都急的抱孙子呢！儿媳妇嫁过来一年不生，她们就着急的张罗……一些事情呢，您可真是个难得的婆婆！”

柳夫人隐隐觉着她说话怪异，不由的吃惊的笑着，也顾不上这个话题不适合跟她一个未出嫁的姑娘谈论了，只是想告诉她，那样的是很常见的：“一年不生……这不是很常见？很多姑娘在娘家的时候，没注意调补身子，到了婆家不是一下子就能怀上的，这样的事情也只有婆家给调补，补个一年两年的身子，也很多见。”

杨丽梅比她还惊讶：“调补一两年？哎呦，”她算了算笑着道：“韬爷今年也该有二十岁了吧？柳姑娘要是在调补一两年，那岂不是韬爷到了二十三四岁，也未必能有后？这可……确实不多见！”

杨丽梅的话说到了这里，柳夫人要是还不明白，那就是笨了！她心里暗暗的吃惊，却又有点不敢相信。杨丽梅毕竟是清白的大户人家的小姐，虽说生父去世了，但是好歹有个顾家给她做娘家。也算是有娘家撑腰的人！怎么能有给人做小的想法？

但若不是想给楚韬做小，怎么一个劲的提醒自己楚韬后嗣的事情？楚韬已经和柳笛定了亲，这是她很清楚的事情啊！现在说这些，难道不是有了做小的念头？！

想到了这里。柳夫人倒想试试她了，因此便笑着道：“我哪里算什么好婆婆，不过柳笛是我的娘家人。父亲母亲也早去了，我再不帮衬她，谁还帮衬她？至于年纪小……”柳夫人叹了口气：“这也是没办法的。”

杨丽梅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笑着道：“是啊，夫人就是心地好……韬爷也是好人，只是委屈了……”

柳夫人心里大怒！这话说的真是好笑！楚韬委不委屈，何须她多嘴！杨丽梅是柳笛的师傅。却半点不把柳笛当回事！背地里这样的排挤她！撬她的墙角！

柳夫人已经很恼怒了，但是杨丽梅却依然不觉，脸上带着好似关心的神情还在说着：“我有时候听见韬爷和柳姑娘说话的语气，就好像是哄小孩一样……有时候远远的看到他们两个过来，能认错了。以为是韬爷带着个小孩儿呢！”

这话真的是越说越不像话了，柳夫人想拉下脸来，不防杨丽梅已经笑着转换话题说道：“对了，夫人，我们家乡有个老规矩，不知道夫人您听过没有？！”

柳夫人一时没想好是不是就给她脸色，但是天生的好脾气，叫她拉下脸来也不太容易，何况现在杨丽梅已经不说那些不知轻重的话了。反而主动转换了话题，柳夫人只能勉强笑着问道：“什么规矩？”

杨丽梅笑着道：“便是两头大的规矩……一个男子，在苏州有个夫人，常年的出门在松江一带做生意，在松江府也有个夫人，两位夫人不分先后……”

柳夫人实在不能忍受了！已经冷笑起来：“这是那些没有规矩的暴发户才有的事情吧？稍微家教好一点的。懂点礼仪全的人家，就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两头大？夫人不成夫人，妾不是妾的，成何体统？！家里的孩子怎么叫？家里的长辈们怎么称呼？！族谱上怎么写？到了子孙那里，谁是嫡谁是庶？！”

杨丽梅没想到自己一说出‘两头大’的话来，柳夫人竟然如此排斥！不由的脸就涨得通红，讪讪的笑道：“我也是听人说的……”

柳夫人板着脸道：“杨姑娘，你是个未出阁的女孩儿，有些事该听则听，有些事不该听就不能听！你这么大了，应该懂得分辨！这些话哪里是你一个女孩儿该说的？”

杨丽梅惭愧得满脸通红，差点就要哭了，低着头羞窘的道：“是我错了……”

柳夫人冷着眼看着她道：“说到这里，有些不好听的话，我作为长辈也要叮咛你，你是柳笛的师傅，我们柳笛是个单纯的姑娘，你可别把这些话拿去在她面前说！”

杨丽梅又羞又愧又没脸，低着头真的低声哭了起来。

“我看顾家也是大户人家，虽说不是官宦，但也是有礼仪有规矩的，顾绣是多么好的名声！这才同意杨姑娘给我们柳笛做师傅的，但是你要是这样，我可不敢再把柳笛交给你！要是过不了多久，柳笛也似杨姑娘一般，说话没有分寸，什么事都知道……我们家立刻忍受不了这样的姑娘！”

柳夫人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