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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将-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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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能到元渭身旁服侍,成为最受宠的内侍,全靠阮娃提携。 



  再说,阮娃既然能安排他,就也能安排别人。阮娃虽然老了,相貌差了,不能再服侍圣上,却还是紫衣供奉大太监,管著事的。 



  “什麽怎麽看?”元渭微微眯眼看他。 



  “这个……奴婢听说,他曾经在这宫里住过段日子。那段日子里,圣上没有临幸过别人。” 



  吕暧是一年前才进宫的,对从前宫里的事情,还不太清楚。 



  “哦。”元渭倒也不生气,勾起唇角,“怎麽,拈酸了?还是怕他威胁到你的地位?” 



  “奴婢不敢!”吕暧连忙朝元渭磕了个头,伏在地上,吓得发抖,不敢直起身子。 



  当今圣上喜怒无常,又是杀伐决断的性子。他非常清楚,这话一问出口,说不定就是杀身之祸。 



  但阮娃吩咐,他若不问,恐怕也好过不到哪里去。 



  “瞧瞧,怕成这样。”元渭站起身,走到窗前,去看窗外的景色,“从前的事,朕都忘了、淡了。所以,没什麽好说的。” 



  那个男人,三番四次地背叛他、逃离他,将他一伤再伤。他若再抱著那份感情,执著不放,岂不真是个傻子。 



  柏啸青在暗地里,想必也会对那样的他,嘲笑不屑。 



  尽管有时候,还是会想柏啸青……想得痛入骨髓。但至少,他要维持自己的尊严。 



  他要让柏啸青知道,他并不是还喜欢柏啸青,绝对不是……他只是,没办法让属於自己的奴隶,逍遥法外罢了。 



  那有损他帝王的尊严。 



  只是这样而已。 



  *************** 



  …… 



  吕暧不敢继续追问,也不敢直起身看他,只在原地跪著。 



  元渭望了一阵子窗外的风景,又走到吕暧面前,将腰间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扯下来,扔到他怀里。 



  然後,用修长如玉的十指抬起他的面颊,轻轻摩挲他的眉毛:“你这眉生得最好,浓淡适宜,透著英气,和他一模一样……” 



  说到这里,元渭自觉失言,便不再往下说。 



  吕暧紧紧攥著那块玉佩,看著元渭俊美的容颜,觉得元渭眼神中,竟隐隐透著温存的意味,一时也有些痴了。 



  他的眉,究竟生得像谁?是哪宫的娘娘? 



  他一时想不出。 



  t 



  ********************** 



  春凋尽,盛夏已至。 



  吟芳宫剪风院中,四处杂草树木乱生,翠绿得蓬蓬勃勃。 



  门檐朱漆剥落,屋内的家具用什,被褥衣物,还都是三年前的,全部都透著股腐败阴湿的尘土气息。 



  柏啸青来到剪风院,有三个多月了。 



  刚开始时,宫人们侍候得还算认真仔细,但看元渭总不闻不问,也渐渐淡下来。 



  到现在,已是三两天才送一次残茶剩饭给他,吊著命而已。同时,吃得少喝得少,也方便照顾排泄。 



  柏啸青身体的断骨已经愈合长好,拆了纱布和夹板,但手筋脚筋按元渭的意思,一直没有接上,完全不能行动。 



  除了两天一次的排泄,成日里只能躺在铺满锦缎,却总泛著股阴湿霉味的床上。 



  这天正午,阳光从窗棂处泻进屋内几道,照亮了两步见方的地面,无数灰尘,在这几道光束中流动翻滚。 



  窗外,是蝉鸣声声。 



  柏啸青半蜷著躺在床上,脸颊深深凹进去,嘴唇干得裂出血口子。他看了看身旁桌子上放著的,浮著一层油灰的半小碗凉茶,舔舔嘴唇。 



  两天前,当值内侍喂他吃饭喝水的时候,因为中途有人唤那内侍去赌钱,那内侍走得急了,就把没喂完的凉茶放在这里,恶声恶气的让他自己喝。 



  谁都知道,他根本没办法自己喝。 



  眼下正值盛夏,柏啸青渴得嗓子里冒烟。无论如何,他想喝到那半盏凉茶。 



  他颤抖著,用手肘撑著床铺,爬到靠近桌子的床沿。然後将头伸过去,想将嘴凑到碗边。 



  但他身上没有半点力气,又抖个不停,整个人竟从床上翻了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与此同时,茶碗也被他碰翻打泼,碎了一地尖锐瓷片。 



  三年前,这里地面,原本是铺著毯子的。然而现在,却是冷硬的青石。 



  摔下来的时候,柏啸青的额头,擦到了包铜的尖锐桌角。他趴在地上,一道细细血流就从额头处,慢慢蜿蜒至下巴,然後一滴滴落下来,落在地面。 



  没想到,他竟落到连半碗茶,也喝不到口的境地。 



  他闭上眼睛,胸口难过纠结,却只觉眼内干涩,哭都哭不出来。 



  不知这样过了多久,只知道地上那块两步见方的光斑,扭曲了形状移向东边,他头上的伤口也慢慢凝疤,不再流血。 



  这个时候,门忽然被推开了。 



  一双柔白纤细,保养得极好,戴满了金银宝石戒指的手,将他从地上扶起来。 



  他抬起头,在黯淡光线中,看见的是阮娃的脸。阮娃一身紫袍,头戴镶玉纱帽,身後跟著两个青衣小太监。 



  几年没见,阮娃明显老了些。 



  眼角和唇角都微微松弛下垂,还出现了几道细细的纹路。 



  不过,在这阴暗光线中看过去,轮廓眉眼,仍然是清秀标致的。 



  “都愣著做什麽?!还不过来帮忙!” 



  阮娃转过头去,喝斥那两个小太监,声音和架势,都透著凛凛威严。 



  到底是,做了多年供奉大太监。 



  那两个小太监连忙上前,帮著阮娃,把柏啸青重新抬回了床上。 



  “你们出去吧。” 



  阮娃挥挥手,两个小太监就立即倒退著离开了屋子,顺便把门从外面关严。 



  现在,屋里就只有柏啸青和阮娃,两两相对。 



  “看来,你的陛下,是打算把你扔在这里,让那些不长眼的东西,把你折磨到死为止。”阮娃伸出手,一点点抚过柏啸青干裂的唇,凝望著柏啸青的眼睛里,跳跃著异样火焰,“不过……以後不要紧了,我刚刚把在这里侍候的人,全部换过。” 



  柏啸青别过眼去,艰涩地开口:“……阮娃,我以为你恨我。” 



  “我当然恨你!我为什麽不恨你?!”阮娃蓦然松开手,声调变得高昂尖锐,“就为了那个狗屁娘娘,为了那个蠢皇帝……你、你……” 



  柏啸青望向他,悚然瞪大了眼睛。 



  “没错,我什麽都知道。”阮娃伸出舌尖,舔了舔他脸颊上的血渍。转眼间,又换上一脸温和笑容。 



  ******************* 



  “……不、不可能!”柏啸青沙哑著嗓子,脱口而出。 



  那件事,阮娃不可能知道。 



  凌逐流和简丛,一个身为丞相,一个身为当朝太尉,都绝非阮娃能轻易接近和威胁到的人。 



  阮娃不可能从他们那里,得到关於那件事的任何消息。 



  “呵呵……凌丞相和简太尉,当然是把这件事,瞒得紧紧的,谁也不告诉。”阮娃把手探进他的衣服里面,玩弄拉扯著他的乳粒,“但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人知道……你把那个人,已经忘了吧。” 



  他咬著牙,扭动身子,想要挣开阮娃的手,却换来阮娃狠狠一掐。 



  柏啸青闷哼一声後,阮娃松了手,只见他身上穿的白色轻绸衣胸口处,就有一小点血渍,如同宣纸上点出的的桃花瓣,慢慢浸染开来。 



  “那个人,就是姜娘娘身旁的金宝太监。你叛变那天,下著大雪,是他到白虎门那儿找的你,你还记得吗?”阮娃望著他,咯咯一笑,心情极好的模样,“我整治不了别人,整治个失势的老太监,总不在话下。” 



  “你是不是,在想那个老太监怎麽样了?嗯?他死了。我问出那些话以後,就把他堵了嘴,交给人活活打死……否则,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多,对天朝的将来,对当今的圣上,可都不好呢。” 



  阮娃语调轻松地说著,柏啸青的心就一点点往下沈。 



  “柏、啸、青。” 



  下一瞬,阮娃忽然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唤出他的名字:“那母子俩,榨尽了你半辈子青春,简直是喝你的血,吃你的肉,你为什麽不说?!为什麽就那样死心塌地?!” 



  “……阮娃。”柏啸青没有看他,背靠床头半坐著。神情疲惫,声音沙哑低沈,“你为什麽会怀疑到这些?为什麽会调查这些?” 



  “因为我始终不相信,你真能下手杀了姜娘娘。”阮娃一撩紫袍,坐到他对面,用手捧住他的脸,一对眼睛毒蛇般盯著他看,“你喜欢她、你深深爱著她……我认识的柏啸青,宁愿自己死了,也绝不肯让他的娘娘伤半根寒毛……可惜的是,那个被保护得过了头的皇帝,根本不懂你。” 



  “这全天下,只有我最明白你……因为,我们本来就是一样的人。” 



  阮娃忽然吻上了柏啸青的唇,吸吮著他起裂的唇瓣,舔著他干干的口腔,激动得浑身颤栗,下腹燥热。 



  他想这样做,想了多少年。 



  没错,他和他,本来就是一样的人。连魂儿,都是相似的。 



  他和他,本来就应该永远在一起。患难在一起,荣华也在一起。 



  那次分开,只不过是个意外。 



  没了姜娘娘,没了元渭……柏啸青就属於他,只属於他。 



  柏啸青惊惧交加,却没有力气反抗,只能任凭他一直吻下去。 



  阮娃的亲吻,滋润了他干裂的唇,其实并不难过,反而很舒服。 



  头脑开始变得混混噩噩。 



  模模糊糊地,想起阮娃刚才问他的话── 



  为什麽不说? 



  是啊,为什麽不说? 



  从前,是为了成全姜娘娘的愿望,让她的儿子,成为完美到无懈可击的帝王……但是,遇到了阿留以後,就开始隐约觉得,并不完全是为了这个原因。 



  天朝也好,金摩也好,谁或谁当权执政,并不重要。 



  百姓,千千万万像阿留一样的百姓,只是需要一个稳定而强大的政权来统治保护他们,让他们能够安稳平静地,好好过日子。 



  无论哪个皇朝统治天下,其实都是殊途同归。但没有任何一个皇朝的政权,不是踏著成山的尸骨、成河的鲜血建立起来。 



  他柏啸青,只不过是其间的牺牲中,一颗小小卒子罢了,微不足道。 



  战场上,多少男儿为那些虚幻夸大的堂皇理由,抛却头颅热血。他们和柏啸青一样,同样是生命。 



  就像阿留死去的孩子。 



  不愿说,是因为清楚元渭对自己的感情,不愿动摇这个辛苦建立起来的政权根基。 



  每一次朝代的颠覆变更,诸王夺谪,莫不是以巨大的牺牲为代价。 



  不愿让朝廷动荡,再度让百姓陷入苦楚的轮回。 



  当然,除此之外……他是真的,还想活下去,无论以怎样的形式方法也好。 



  这次,不仅仅是人的本能。 



  因为,阿留流下的泪,让他开始对人世有所期待。 



  也因为活下去,就可以看著这个皇朝,在元渭的统治中,变成真正的太平盛世。 



  t 



  ********************** 



  成复十五年,皇城的夏天格外炎热,暑气蒸腾。 



  正午时分,元渭做什麽都没心思,就打算让内侍打著扇,小睡一场。 



  他脱了龙靴,正要上床的时候,忽听有人来报,说是供奉太监阮公公求见。 



  元渭想了想,就让人宣阮娃进来。 



  ****************** 



  阮娃低头来到龙床前,诚惶诚恐地对元渭深深一躬:“有件事,人人都没留心著,奴婢却不敢瞒陛下,怕陛下将来不欢喜……吟芳宫里的那个人,真的不用把手脚筋络接上吗?再不接,恐怕就再也不能接了。” 



  元渭微微翻起眼睛,有些睡意朦胧:“不能接就不能接,让他一辈子,安安静静躺著最好。” 



  “但是,他的手脚肌肉,都已经开始萎缩。”阮娃低头垂目,声音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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