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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处男-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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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翁同贵及时通报,洛、魏两家一起连夜大逃亡。性命是保住了,却丢掉了大半身家。天大亮时,他们来到西山门头沟戒台寺,从山头上向东望去,颐和园、苏州街和洛、魏两家大宅院都冒着滚滚浓烟,把日头都遮挡住了。看到祖上传下来的偌大家业,转眼间化成灰烬,洛得荫和魏子奇眼噙泪花,相对无言。洛母倒骑在小驴屁股上,一边数着佛珠,一边反复说着:“阿弥陀佛……报应啊!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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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得荫和魏子奇两家跨越千山万水,好不容易逃到了云南,在大理安顿下来。俗语说:“饿死的骆驼比马大。”不到数年工夫,洛、魏这两只没有饿死的骆驼又变成两匹肥肥的大马。借着洛得荫、魏子奇的周旋经验,慢慢地两家的生活又恢复到京城时的派头,三日一小宴,十日一大宴,不仅重阳节大宴照办,而且元宵节、端午节、中秋节也办,只不过江南的粉头换成泰国的名妓,京城的军爷换成边疆的守将,北方的小驴换成南方的小滇马。
1912年,洛佑基和魏小翠均已成年,洛、魏两家如约为洛佑基和魏小翠举行大婚之礼。那年洛、魏两家在大理大兴土木、大办婚礼的盛况,成了云南多年的话题。当时流行的儿歌就反映了这次婚礼的极尽豪华奢侈:“洛、魏今年办大礼,吃尽苍山数十里;从此天上无飞禽,从此洱海无锦鲤……”洛佑基是洛、魏两家希望的聚集,两家的灵堂理所当然地都托付给洛佑基。洛得荫、魏子奇从此不再出头露面,双双关起门来享受王爷般的生活。
1934年3月3日,魏小翠生下一子,起名洛伟奇。这孩子生下时足足十斤三两,长得白白净净,细眉大眼,爱笑,一笑俩酒窝,人见人爱。为庆贺小伟奇满月,请了三个戏班子,唱了三天戏,全大理的老百姓都到蝴蝶泉来看戏。爷爷和姥爷两人把自己身上一直佩带的护身符整合为一个,戴在小伟奇脖子上,祝福他多子多孙,长命百岁。
古人言:“上有所好,下必效焉。”洛佑基看到父亲和岳父如此会享受,于是把生意上的一切事务都有交给了老管家赖逸梦,自己仿照老爹任着性子胡作非为。他伙同大理各家恶少,逛遍了大理各条花街,吃遍了大理各个酒家,抽遍了云南名贵鸦片,赌遍了大理各处赌场。这时老管家赖逸梦已经七十多岁,老眼晕花,记性败落,家事疏于管理,只知巴结少爷,少爷要多少给多少。俗语说:“吃不光,穿不光,赌瘾上身精光光。”洛佑基迷恋赌场,由大理一直赌到昆明,赌到仰光,赌到万象,成千上万白花花的银元,没听到一点声响,就打了水漂。家人看出家道已经败落,内偷外骗,好端端的偌大家业,变成空架。直到有一天,洛佑基无法偿还赌债,被人打成重伤,洛、魏两家也被烧成一片瓦砾。这大火一连烧了三天三夜,映红了大理半边天。当时流行的歌谣就反映了这场大火的惨烈和悲壮:“洛、魏两家一把火,浓烟滚滚冲天起;孩儿奔跑惊嚎叫,老儿摇头长叹息……”这时洛、魏两位老爷才知道家道已经无可收拾,悔之晚矣。
解放后,洛家成分评定为城镇贫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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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前,大理是个小巧玲珑的古城,背靠苍山,面临洱海,从南到北五条街,从东到西八条巷,方圆十二里,“抬头只见苍山绿,低头俯看洱海清。一年四季总是春,疑是瑶池落九天”。大理多白族人,人人都爱花:“三家一眼井,一户几盆花。”家家院内都设小花坛,种些山茶花、杜鹃花、白兰花、兰花、含笑、六角梅和各式盘盆花卉。每逢节日,家家户户都把盆景和特色花种摆在门前,城中百姓扶老携幼上街观花,赏花,评花,斗花。大街小巷百花斗艳,阵阵花香熏得人醉,枝头百鸟高歌鸣唱,处处溪水潺潺流淌。不是仙境,胜似仙境。
1 第一章 护身符(24)
城内有一条石板街,叫做护国街,街头开着一家小小鲜花店,专卖用细线串起的玉兰花、含笑花、春兰花之类的香花和各种鲜花。姑娘、媳妇、老奶奶路过花店时,会买上一两串,或插在头上,或挂在胸前,走在路上花香随风飘去,那感觉特别好。花店里只有一位老太太,守着一个柔弱纤细的小孙女过日子。孙女叫陈若鹃,是远近闻名的孝女,她懂事、勤快,每天早早起床,在小花园摘花,用针线串好,摆放整齐,赶在姑娘、媳妇、奶奶们赶早集时放在门前出售,然后就到街那头教会办的慈善学校上课。
离花店不远处,开着一家杂货铺,卖针头线脑油盐酱醋之类的日用百货。杂货铺里只有一位年轻寡母守着儿子过日子。那年轻寡母心地善良,从不计较生意得失,穷人家来买东西,赊欠都写在小纸片上,时间长了不能还的都给划掉拉倒。那孩子便是洛伟奇。他个子高高,白白净净,生性文静,不爱说话,爱笑,一笑俩酒窝。他也在教会学校读书,课余帮母亲卖杂货。
陈若鹃每天上学路过杂货铺,就轻轻说声:“走吧,呆子。”这时洛伟奇不声不响,背上书包跟上陈若鹃。在路上他们也不说话,有时陈若鹃会打开雪白的手帕,从中分给洛伟奇一些红薯干、小糖块之类的小零食,洛伟奇接过来就吃,也不说声谢谢。
邻居六婶笑着对洛母说:“洛嫂,这一对小人儿可真的是男才女貌,大理城再也找不出第二对来。真让人稀罕死了。洛嫂有福气呀。”
洛母不说话,眯着眼睛,定定地望着远去的一双人儿,心里像溢出了蜜似的。她早就喜欢上陈若鹃了。是啊,找遍全大理也找不到第二个陈若鹃:若鹃美丽,孝顺、懂事、勤快、善良的品性早在洛母心中留下极深的印象。更让她稀罕的是,若鹃比伟奇大三岁,俗语说:“女大三,抱金砖。”她幻想着洛伟奇和陈若鹃健康成长,以后结婚生子,为洛家和魏家维系血脉。
上中学时,洛伟奇和陈若鹃分在不同的学校,但两校相距不远,见面的机会依然不少。1953年,他俩同时考上云南农业大学,陈若鹃在畜牧系,洛伟奇在农艺系。临出发去昆明时,洛母带着伟奇去见陈家祖孙。洛母拉着陈若鹃的手说:“阿鹃,你比伟奇大几岁,就把伟奇当是亲弟弟吧。别看他长得牛高马大,却什么事都不懂的,一天只会嘿嘿地傻笑。请你特提醒伟奇千万不能吃豆腐、豆腐干、豆浆之类的豆制品,否则会过敏,脸上发起来得像猪头一个样。”
若鹃笑笑说:“伯母放心好了,我会关照伟奇的。”
若鹃的祖母说:“你自己还是孩子呢,就吹起牛来了。”她把洛母拉到一边轻声说:“我家阿鹃最近得了月经不调的病,一来月经,就咧咧啦啦总不停,急死人了。我都快入土的人了……你说怎么办?”说着说着就拿出手帕抹眼泪。
洛母安慰说:“若鹃年轻,不要紧的,看看中医,吃几副药就好了。”
“看过好几个郎中了,不管用。”
“有没有吃过云南白药?”
“吃过了,不管用。”
“有没有吃过乌鸡白凤丸?”
“也吃过了,还是不管用。”
洛母听说若鹃有月经不调的病,心中骤然咯噔一声,仿佛正在演奏的琴弦拉走了调,心中升起一丝凉气,有一种说不清道不白的感觉。一时间她无法整理出头绪来。
洛母定了定神:“这样吧,我有个远亲在昆明中医院做司药,等阿鹃到了昆明,我托他找个有名的中医给阿鹃看看。”
“那就拜托了。”
洛伟奇这年十八岁。这时的他,1米8左右个头,一头黑发浓浓的,如同着了漆一般,细眉大眼,鼻如悬胆,脸如润玉,唇染丹砂,肩宽体壮,好一个奇伟的美男子。他见到生人,特别是见到姑娘时,还未开言,脸先红了。说起话来,虽是细声细气,也会引起胸腔的共鸣,给人感到有一种说不出的磁力。有时在课堂上回答问题,那声音会刹那间把女生们的目光全都吸引过来,弄得讲课的男老师心里很不平衡。他为人憨厚随和,忠实善良,不怕吃亏,浑身上下散发出清纯的品格,但时不时给人留下有些呆傻的印象,所以没有哪位女孩子会认真想过和他交朋友,却有事没事地想从他身上找点乐子,比如让他帮忙到女生宿舍的柜子里找一本书,等他看到柜子里女孩子的乳罩、三角裤、例假带之类特殊用品时,那不知所措时的样子十分可爱,姑娘们大乐,很是欣赏他发窘时的美丽。
1 第一章 护身符(25)
陈若鹃从不和洛伟奇开这样的玩笑。她总是等姑娘们笑够了,才把洛伟奇拉到一旁,小声责问:“伟奇,怎么又上人家的当了?怎么总也不长记性?”洛伟奇只是“嘿嘿”傻笑。每逢饭堂里吃豆腐类的菜肴时,若鹃就和伟奇坐一起,提醒伟奇千万不要吃豆腐。昆明是个高原城市,“四季如春,一雨成冬”,若鹃平时在自己的书包里准备下两件薄毛衣,遇有雨天,若鹃会把毛衣送去给伟奇,伟奇就乖乖穿起。隔三差五的陈若鹃还给洛伟奇拆洗被褥。男孩子长到十八九岁,梦里常遗精,把被褥弄得斑斑点点。陈若鹃是学畜牧系的,当然知道这种生理现象,她看到也不在乎。
有一天洛伟奇所在年级上大课,打过下课铃,老师刚离开教室,突然一位男同学大声发问:“同学们,你们说在这个世界上谁最幸福啊?”
百多号男女同学齐声高喊:“洛伟奇。”
那男同学又问:“为什么?”
同学们又一齐高喊:“因为洛伟奇带着妈妈上大学。”
那男同学大声说:“不对,不对,是妈妈带洛伟奇上大学。”
同学们一齐拉长声说:“对—啦—”
教室里一阵哄堂大笑。洛伟奇并不恼,只嘿嘿傻笑。陈若鹃后来听说了也不恼,只是摇了摇头。
洛伟奇出身好,为人又老实认真,大二时就入了党,并被选为党支部委员;陈若鹃则由于群众威信高,没有“事非”,也在这一年成为共产党员,而且是党支部书记。
不少男同学对陈若鹃的秀丽和美好性格表示仰慕,频频向她献殷勤,递条子,她都不屑一顾,拒人于千里之外,有人给她起了“石观音”的绰号。陈若鹃有个同班同学姜子辉,是省委白书记的外甥,高挑个子,性格活泼,多才多艺,在学业和艺术上都显得很突出。姜子辉对陈若鹃穷追不舍,几乎每个星期都给她写情书,让陈若鹃心烦不已。一天,陈若鹃拿着厚厚一叠信件对洛伟奇说:“呆子,你把这叠信交还姜子辉,你对他说,我是你的对象,让他别再打扰我。”洛伟奇把脸憋得通红:“姐,这样的事怎能让我出面?我做不来。”陈若鹃生气地说:“呆子,那些疯疯癫癫的女孩子让你干什么你都干,姐让你干正事,你却不干。你就一点男子汉的气概都没有呀?你若不把这些信送回姜子辉,姐可要生气了。”洛伟奇无奈,待晚上,他敲开姜子辉宿舍房门,把信放在桌上,讷讷地说:“子辉同学,我姐让我把你给她写的信还给你。”说完转身就跑,背后传来一阵哄笑声……
陈若鹃月经不调的病,仍然不能根治,时好时坏。陈若鹃的祖母着急,洛母也着急。为了陈若鹃的这个病,洛母多次上昆明市,带着陈若鹃去中医院,通过亲戚找老中医梁代儒看病。梁大夫是中医院出了名的老好人,六十多岁,白白胖胖,待人和气,开口三分笑,很像一尊弥勒佛。洛母拿到药方,又帮着去划价、拿药,回到学校招待所,专门为陈若鹃煎药,把陈若鹃侍候得如同亲闺女一般。洛母早就看出陈若鹃和洛伟奇之间的情意。眼看着两人马上就要毕业分配了,陈若鹃的病仍旧时好时坏,洛母心里有说不出的苦。
这一年春天,洛母瞒着洛伟奇和陈若鹃,再上昆明中医院找梁大夫。洛母问梁大夫:“梁医生,不好意思,我想请教您个事。”
梁大夫笑着说:“我知道,你是为你未来的儿媳妇陈若鹃的事来的,你问吧,不用客气。”
洛母也笑着说:“是这样的,陈若鹃来您这里看病已经几年了,吃的药没有一百副也有几十副了吧,但她的病仍旧没有痊愈。请问这是什么原因?”
梁大夫:“陈若鹃的病中医称为‘崩漏’,是由肾气不足,血热妄行,气滞血瘀等原因造成,又因为她病久而造成气血两虚。”他边说边打开陈若鹃的病历,指着病历说:“你看,我为她的治疗还真下过一番心思,安排了三个疗程:第一个疗程,先补元气以求其本,用药主要为朝鲜人参、白术、山药、甘草、熟地、萸肉、菟丝子、五味子、生龙骨、禹余粮、伏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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