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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浮城-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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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小童移转脚步,手中拿着画向我这处走来,离得近时我看到她面无表情,眼神平静,甚至好像连眼珠都没转动下。几乎就站贴在我跟前,她视线垂定,将手里的画递了过来。

脊背发凉,心里透出寒意,因为知道,她并不是在看我。原来在这里有另一个人,原来我的视角就是它的视角!居然这次画影,我是通过它的眼睛在看。

画被接过展开,高城的样貌极其酷似地出现在画纸上,小童的画工有了很大进步,尤其是这幅画,微牵的嘴角,睿智的眼,刀削般的轮廓,她几乎将高城的神韵都抓住了。

小童转过了身,重新走回工作台,这次她坐在了椅子里埋着头。撩远的视界,依稀可看出她在写着什么,不知是否就是写给高城的那封信。我能看到的就她一个侧面,整个书写过程她没有一点情绪起伏,等到写完后拉开抽屉取出信封把信纸放入。

到这时,我以为接下来就是最后割腕那一幕了,但却偏偏发生了戏剧性的一幕。小童起身时不小心拖动了铺在工作台上的垫子,使得靠近桌边的一干东西掉落在了地上,她好似怔了怔再俯身去拣,却不妨俯身时又把我的工具箱给碰翻了,哗啦一下里面的东西翻倒在地。

她开始收拾,一件一件地拿起放回,留到最后却是三把裁纸刀……

因为贴纸是做成一个套子套在尾端的,故而可能在翻落时松脱开来,三把裁纸刀、三个贴纸套散落在地。小童似怔在那,迟迟不知该拿哪一把。

就在这时,她突然抬头向这边看过来,眼神缩了缩,再低头时她就将贴纸套一一套上裁纸刀。但除了一把套着公用贴纸的刀被放在手上,其余两把她都握在了手里。再度起身走向我处,她摊开手掌,两把裁纸刀静躺在掌心。

几乎只一眼,我就辨认出了自己那把的刃口,而它确如高城所言,被误套上了小童的贴纸套。影像一瞬的模糊,再清晰时小童已经回转身走至那块空地,安静地坐下。第一刀割下去时就见了血,但不深,血珠冒出来,她在自己的纱裙上开始滴血用手指涂抹。时而还会抬头看这边一眼,当血不足时,她又割下一刀,这次要比前一次深,继续用血在纱裙上涂抹,殊不知血涌出得多,凝结地也快,第三刀之后可以看出小童已经气息薄弱,她往后仰倒下去。

而三刀之后,那血似乎更少了,她闭上了眼手仍在裙上画着什么。

看着这样的小童,我的心底涌出巨大的悲意,是什么让她即使面临死亡也渴望画?那片染血的裙子上究竟是在画什么?而坐在我这个位置的人又是谁?

小童的手无意识地垂落了,她的胸口不再起伏,在最后画画的过程里,生命悄悄流逝。

画面定格,仿佛眼前一切成了一幅画,而小童只是画中的人。再等片刻,画面依旧在那,我知道此趟画影结束,睁开眼的霎那看到高城的脸在斜上方。猛然间心中一突,我瞪圆双眼,眼中无法掩藏惊意,高城眸光掠闪了下哼着气问:“做什么一副见鬼的表情?”

我微晃了下头,不是见鬼,是我知道小童最后画的是什么了。

她在画高城!

用血临摹那幅高城的肖像画,所以她时常会向角落看过去,但因血液的凝固与死亡的加速,她最终并没完成那幅画。而纱裙不像画纸,它有折叠,乍一眼根本就看不出画的内容。

高城听完我所述后,眨了下眼漫不经心问:“就这样?”

我点了点头,他嗤笑出声:“看出童子涵不对劲了,认为那个人的目标是我?”我再次点头,确实小童在整个过程中存在了很大问题,起初不觉得,到后来她把两把裁纸刀递过来时,我发觉不对劲了,本以为裁纸刀贴纸套的替换是别人所为,却没想竟是小童。

就像我一眼就从刀刃口辨认出自己的刀,她怎么可能会套错贴纸呢?回想之前就能感觉到她的动作是机械而缓慢的,裁画、递画、走回、写信、拣东西、套贴纸套等等,这一系列行为都像是有人一个口令一个动作般。

第94章二选一

如果这些都是在她无意识情况下完成的,那么她不是自杀,而是他杀。所以当我认出画在小童裙上的是高城肖像时,这件事就变得单一而明了。这个人杀小童的目的是高城!

从童浩根口中得知,他的那把属于我而被贴错小童贴纸套的裁纸刀,是他被拦在门外时,人群里不知谁塞进他手中的。也就是说,这个人嚣张到不但公然让小童割腕画像向高城挑衅,更是就招摇地藏在人群中目睹这一切。

画廊前马路并不属于主干道,又在中心位置,故而没有监控探头,以至于当时人群里究竟有谁无从得知。想必这也是那人敢如此狂妄将被写上标记的裁纸刀塞给童浩根的原因。但是这人一定不知道三把裁纸刀上的异样,从而在作案之后将这个最大的漏洞曝露了出来。

肩上忽被一拍,“走吧,该是总结陈词的时候了。”

我不免忧虑地看着高城,“借由小童的手,将你用血刻画,对方可能是在宣告……”

“下一个就是我?”高城反问,倏而笑得冷沉,“我拭目以待。”见我不动,他又道:“小竹子,知道从另一种角度而言,它这举动代表了什么吗?”

我询疑地看过去,他说:“它不平静了,不想再遮掩于人后。意味着这场心理战它首先输了一成。不怕对手凶恶,只怕它形同于无,即使这次童子涵的死被做得天衣无缝,只要有痕迹就意味着有迹可循,终将无所遁形。”

很明显高城不但不惧,骨子里还隐隐散了兴奋,似跃跃欲试捕猎的兽。

————

还是那间特殊的总结陈词审讯室,一一被带出来的有沈妻、姜妻、童浩根以及童母。整个案件的关联人都在这了,其余的都已不能开口。

假如不是亲耳历证,我很难相信这一切的根源是小童。

事情得追溯到很久以前。

童浩根育有三女,童子琪为长女,童子涵与童子瑶为双胞胎姐妹,原本一家和睦生活幸福,可就在双胞胎姐妹十岁那年一切变得分崩离析。都说双胞胎同连体,心心感应,但不曾想恶疾竟然也同时染上了这对双胞胎。最先是两人的左臂无故同时疼痛,童浩根夫妻就送女儿去医院诊治,各项检查下来都正常。后医生推断可能是心理疾病。

但不久之后,不仅是左臂,两个小女孩的左半边身体都痛起来,脚疼到不能走路。夫妻俩只能再次送医,这次检查报告有结果了,诊断出竟然是骨癌。但诡异的是,两人患有骨癌的部位并不相同,童子涵是在肩骨与手臂的接口处,腿部是在膝盖处;而童子瑶是病发在骨干中央。等于说一个人在头,一个人在中部。

这无疑对童浩根夫妻是晴天霹雳,女儿养大到十岁,竟然同时患上骨癌!

别说当时的医术,就连现在也难治疗痊愈。医院几乎是回绝了治疗的,在绝望悲恸下童浩根不想放弃,于是夫妻两就开始寻走偏方。辗转间就得到了“刮骨疗毒”的那方子,给方子的人说癌细胞即为毒,用那方子能除。可“刮骨疗毒”是古时的一种说法,真正的办法其实说穿了就是换骨,方子中还慎重表述了必须是得直系亲人的。

这时两难局面就出来了,两个女孩都只有十岁,骨架没长全,童浩根夫妻就是想帮她们换也有心无力。而童子琪长了她们五岁,体格上十五岁与十岁区别很大,所以等于说这方子有等于无。但就在童浩根夫妇绝望之际,年仅十五岁的童子琪却提出了一个惊人的提议。

二选一!

这是残忍而血腥的抉择。不用说,被选中的是童子涵,被牺牲的则是童子瑶。所以2000年12月12日,童子瑶被埋在了地下,只剩半骨。因为那左半骨的部分融在了童子涵身上。

原本事情到这里该结束了,秘密嫣藏,也不会有后面的事发生。可偏偏不幸的是,童子涵的骨癌复发了,就在两年前。这一次再没第二个童子瑶被牺牲,童子琪有想过自己换骨,可阴差阳错间她遇上了姜宏修,并且发生了一件意外导致姜宏修的左臂与左腿受伤,这时她突然起念用姜宏修的断臂残腿来救童子涵。

不能算是成功,也不能算是失败。因为再次换骨后,癌细胞只是被控制不再扩散,却没有根除。童子琪想到了一个更离谱的偏方,用别人的骨髓与童家人的中和,原本她想用自己的,但被童浩根阻拦,于是有了童浩根的假死。

说起来真的很牵强,可事实就如此,整个童家人都像处于病态一般,其中尤属童子琪最为严重。只是他们谁都没有顾虑过童子涵这个受者的感受,也没有问过她意见,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童子涵的心智并未完全扭曲,而且她找到了发泄出口,就是画画。

这就是之所以小童对画画的渴望几近疯狂的原因,她将所有内心的缺口都融注在画中了。在来画廊时,是她又一次病愈过后,整个人的气色都不错。但有多渴望画画,就有多渴望生命,她明知道自己的姐姐在做着一些犯罪的事,却也受任着。

直到终有一天,一切成殇。

故事到这处就要从另外两个女人身上开始了,我将视线划转向那两个尤为沉默的女人。或许没有人能想到,三个女人一台戏,她们的行为不止是大胆,更是疯狂。

而致使女人疯狂的原因,通常只有一种——男人。姜宏修在成为残疾人后,情绪变得焦躁、易怒,到后来甚至变得病态。童子琪用了他的骨,自然成了他的女人,但日子并不好过。虐待、鞭打在其次,更主要的是被姜宏修还卖给了自己的好友沈衍平。

与童子琪一样惨的还有他的妻子,姜妻是二十岁跟姜宏修的,比他小了十几岁。一晃十多年过去,没怀上孩子,姜宏修就对这老婆十分不满。等他成了残疾后,姜妻自然也遭了殃。故而姜妻在看到丈夫尸体的那一瞬,无法控制自己那仇恨的情绪。

沈妻或许没像姜妻那么凄惨,但与沈衍平近二十年夫妻,与他从一穷二白到有今天,换来的是沈衍平的背叛,如何能甘心?尤其是这里头还有微妙的关系在,姜宏修曾与沈妻是大学恋人,两人私下里依旧偷偷来往着。此处可解释沈妻在辨认出姜宏修尸体时为何大哭。

原本这些都还不至于达成要致沈姜二人于死地的因素,可偏巧的是,一次童子琪与姜宏修在一起吃饭被小童撞上,正是高城喜欢的那家餐厅。小童是去帮买咖啡时遇上的,以姜宏修的病态看到小童后如何能放过,他开始逼迫童子琪将妹妹带出来一块玩,并且将这件事讲给了好友沈衍平听。

小童于童家于童子琪而言,是阴暗里的最后一抹阳光,童子琪如何能容忍有人亵渎她妹妹。十几年前她才十五岁时,就可以当机立断舍一妹救一妹,十几年后她能忍辱负重与姜宏修谈条件,那么这一刻她就敢手执尖刀插进对方心口。

以她业务经理的口才,足够引诱两个已经站在悬崖边上女人跳下悬崖了。她将那“刮骨疗毒”的秘方剖露,夸大人体骨髓的功效,对女人而言不外乎驻颜有术。于是在沈家那个地窖里,两个男人以出差为名义,先后成为了阶下囚。

沈衍平最先被请下去,沈妻一杯含了安眠药的水就搞定了。再后来同样的方式,姜宏修也被绑入了地下。可以说沈妻与姜妻就像是着魔了般,完全听从童子琪的吩咐,她说在行用古法取骨髓时不能有多余的人在场,两个女人就真的任由她单独行动。让姜妻在自家地下室弄一缸福尔马林水,她就真的弄了。

没有人知道那几个日夜童子琪与两个男人在地下做了什么,沈妻只知道越来越觉得害怕,就悄悄下了地下室一趟,却发现自己丈夫和姜宏修都不在了,而童子琪也联络不上。她不知道,在她唯一一次出门的半小时内,童子琪喊了姜妻把沈衍平的尸体搬到了姜家那个福尔马林缸里。至于姜宏修,她没告诉姜妻实情,只拍着她肩膀以同病相怜的口吻说:一切都过去了。

是的,一切都过去了,童子琪把姜宏修带上了虎崖山,再没回来。

案情到此处算是陈结清楚,其中一部分为沈妻与姜妻的口述,而一部分因为童子琪、沈衍平以及姜宏修都已死,无从考证。只能从片面的证据来将其推测。

沈家地下室里的血迹已被证实是童子琪的,应该是她断臂之后流的,而那条手臂竟然是她自己断的。沈衍平是死于窒息,他的左肩处有很多孔洞,应是借由特殊工具吸了他骨节处的骨髓。事实上也确证了沈衍平的尸体,左肩部位的骨节内骨髓为空。

第95章奉献

这是童子琪一早就计划好了的,这个计划的名字叫——奉献。

她从一开始就把自己也设计进去了,沈衍平与姜宏修两个男人在她眼中固然该死,但在死前还必须发挥其最后的作用。她要为小童省去后顾之忧,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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