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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侠魔女传 作者:烟花赏期(晋江2012.09.21完结)-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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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把事先准备好的说辞背得滚瓜烂熟;幸好他不是结巴,风的刀已经在他说完最后一句话之前贴进了他脖子上的皮肉里。但风抽刀也快,赤脚大夫只感觉脖子边一点阴冷,血冒了出来,但没伤到要害。
“谁?”风野兽一般的眼睛里闪亮起了一点光芒。
“孙颂涯。”赤脚大夫不知道是和孙颂涯有仇,还是深明大义要拯救天下同行。
“说清楚。”风逼问。
“孙颂涯,人称天涯侠医。他是医圣松翁唯一收的弟子。医术精通不说,为人仗义,是江湖人人称道的名医。他一定有办法治尊夫人的病。”赤脚大夫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还请大侠饶我一命,我好歹给大侠打听到了能治病的人,是不是?”
“孙颂涯?”风若有所思,“他在哪里?”
赤脚大夫手随便一指,“他去前面那个发生疫病的村子治病了。”
风收了刀兴冲冲地走了。他兜兜转转了好些日子,最后是孙颂涯自己找上门来的。
一个熟识的采药的老人在山上偶遇,把大漠狱使找他的消息告诉了孙颂涯;并好心地劝他,“你快躲一躲吧。他是个魔鬼,手下不留活路。那么多人都看不好他夫人的病,你万一有什么闪失,岂不冤枉。”
“可我若不去,恐怕他早晚继续找其他人代替,那么岂不是有更多的人枉死?”孙颂涯托江湖朋友传话,定好时日,他在漠北边界的一座驿站等候。
大漠狱使终于歇手了,他遵从孙颂涯的消息,来到了约定的驿站,安静地等候在此。一路尾随的杀人观光团体也跟踪而至,眼见一场恶战恐怕在所难免,也都肃然了。
当孙颂涯果然赴约来到驿站时,杀人观光团纷纷起立让座,面色极为恭谦。彼时孙颂涯只不过是个一身灰袍,身形颀长却清瘦的白面书生,
方及弱冠,出道也不过两三年。但足迹所至,古道热肠,广为诊治,施医舍药,不需一兵一卒仗声势,声名鹊起,不胫而走。
“在下孙颂涯,你要找我给你妻子看病?”
“是。”风有点适应不了孙颂涯的爽快——这段时间没人这么主动和他说过话。
“好,我答应。但我有条件
。”孙颂涯毫不含糊。
“什么条件?”
“如果我治得了尊夫人的病,你从此回到大漠,终身不得再杀人。若不答应,我不会给尊夫人治病,相反,为了阻止你继续杀人,恐怕我现在就要和你一决生死。”
风允诺。
在江湖人猜疑,担忧,期盼等各类目光的簇拥下,孙颂涯和风离开了驿站,消失在漫天风沙中。
“我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楚风突然问道。
晨曦透亮,天色逐渐清明,他们已经出发。沉寂的旷野一览无余,无边无垠,但举目眺望,地平线的尽头,已经出现了一个微微突起的土丘,那里就是他们的终点。远在天际,近在心里。
听闻这一问,孙颂涯侧过脸,注视并排行走旁的楚风:他是大漠的狂风雕刻出来的男人,硬朗,粗犷,豪放,眉宇间是勃勃英气混合着野性的气息;但他的鼻子和嘴,还有下颔,却带着柔和的曲线。
“你有五分像她。”孙颂涯笑笑,“她是个美丽的女子。哪怕已经昏迷多日,憔悴苍白。”
这个女子,即使在昏厥多日后,也是眉头紧缩,化不开一个结。孙颂涯沉思了一会儿,心里在猜测,江湖所传关于大漠狱使杀尽她家人和宾客几十口的消息有几分可靠。他详细询问了风关于楚儿昏迷的时间,大致原因等情况。
风一一作答,但是只字不提为何楚儿会看到满院都是尸体,“是我杀的。”他只是这么简略地承认,至于他为何杀了她全家上下,他并不解释。这个男人实在奇怪得不可理喻。他杀了她全家,如今却又为了救她而得罪整个江湖。
孙颂涯给楚儿做了检查和诊断。“手足少阴,太阴及足阳明之络,五络俱竭。”他如是说,“之前的大夫有没有试过针刺人中,涌泉等穴位,并且艾灸气海,关元等穴位?”
风抓了抓头,“针灸好像都用过。”
孙颂涯查看了穴位,也看到了针灸过的痕迹。“尸厥之证,只能这样治法。如果这样治都无效,我也没有更好的法子。”
风的眼神冷了下来。
“除非,不仅仅是尸厥之证。”孙颂涯说, “我且再试试。”他说,看着楚儿紧锁的眉头,若有所思。
孙颂涯施诊三天,没有任何起色。
无论刺针深浅,所有的针仿佛只是刺在一个已经死了的人身上。虽然气若游丝,她毕竟还是有呼吸的。但无论是什么穴位,都没有让她动一动眼皮,或者挪一挪手指。
孙颂涯不再改换针刺穴位和深浅程度,以及艾灸的热度和穴位。
只是端坐在旁边,整日苦思冥想。他知道问题不在针灸上,所以之前所有的大夫都是枉死的。他和他们一样,一定有地方误诊了。
风遵守诺言。他只是在孙颂涯苦思时,独自悄悄出去找食物和水来。
当安静的民居内只有孙颂涯和昏迷的楚儿两个人。孙颂涯听着风渐渐走远,慢慢地靠近了楚儿不省人事的脸。他的目光再一次落到她深锁的眉头上。
“我知道,你不愿再醒来了。”他突然说,仿佛自言自语似的,“你无法面对自己的愧疚,还有他。”
楚儿没有任何反应。
“他不是仅仅是个杀你父母家人的仇人。他是你喜欢的男人,也是你儿子的父亲。”孙颂涯继续。
“所以你宁愿这样睡着,让他独自去承担一切,让你的儿子不得不藏匿起来。”孙颂涯的声音平稳,轻柔,说的话却字字如尖针。
楚儿毫无反应。孙颂涯长久地注视着她,点点头。
风不久就回来了,看到楚儿还是那样躺着,很是失望。但孙颂涯却吩咐他准备车子。
“去哪里?”风困惑地问。
“去你和她曾经生活的地方。”
“大漠?”风喜出望外,但又黯然,“那里什么都没有,不方便看病取药。”
孙颂涯拍拍药箱,“一个月的药都在这里。一个月后嘛,我没了命,也就不操这个心了。”
“好。可是,那里她不喜欢。”风没头没脑地说。
“不喜欢,也是她和你生活了多年的地方,是你和她的家。”孙颂涯意味深长地说,凝视着楚儿,仿佛还是对她说的。
风憨厚地笑笑:回去一直是他的梦想。“回去她的病会好,我怎么没想到。”
孙颂涯苦笑,“也许吧。”
他们终于回到了曾经的家。
只是她还是不曾醒来。风很失落。
孙颂涯却不动声色地在实施他的方子。一路上,他一直和风攀谈,让他讲述之前的生活。尽管风不知道为什么孙颂涯突然这么好奇,但他也愿意讲述给他听。从来没人问过他这些事情,之前有楚儿和他分享,现在他只能和一个刚认识的大夫谈天以排遣寂寞。
风说到之前开心的日子,眉飞色舞。孙颂涯不失时机地加一点评论,观察着楚儿。他还不太肯定,但感觉她紧缩的眉头似乎平复了一点。
终于到了。风停下来,让孙颂涯先等等,他说他要进岩洞去收拾收拾,因为好久没回来了,里面肯定灰尘仆仆。
孙颂涯一个人守着楚儿。
“很快就到岩洞了。我剩
下的日子也不多了。为了你,他几乎杀尽了天下的大夫郎中。但希望我是最后一个。我没把握让你醒过来。不过我想告诉你,其实他也支撑不了多久了。他杀的人太多,几大门派,不管和他有没有结怨,已经在商议如何铲除他了。”
“他对你很好,你无法否认。但他的确是个魔头,他没有退路了。你若是醒来,你们还有机会继续在大漠生活。”
孙颂涯长长叹息。
风回来了,高高兴兴地把楚儿抱了进去。
这是个简陋原始的岩洞。但这是大漠里唯一的住处,任何精致的楼阁都抗不住大漠的飓风。一些陈旧的衣物堆积在角落,女子的首饰和儿童的玩具琳琅满目,显得温馨而和乐。这是个名副其实的家。
风把楚儿小心翼翼地放在一张缺了桌子腿的雕花大床上,环顾四周,呵呵笑了,笑得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
“楚儿,我们到了,我们回来了。”风俯身轻轻摇晃她,“我们回家了。你看,你喜欢不?你渴了么,你饿不,我去摘野果子来,你说过很好吃。不比外面的果子差。”
风不断地摇晃她,“楚儿,楚儿,醒醒,楚儿,楚儿……”他的眼睛渐渐模糊了,突然他跪落在她身边,嚎啕大哭起来。
大颗的眼泪从这张刚硬而凶悍的脸上滑落,啪嗒有声地摔碎在岩洞坚实的地上。这个从少年时代开始就在大漠杀人如麻,毫不吝啬为恶名添补更多色彩的男人,此刻哭得如此难看,哭得如此不能自已。哭声里所有复杂不可言述的情感都付诸痛快一场,回荡在等候依旧的岩洞里,仿佛可以瞬间填充所有的空隙。
孙颂涯默默伫立在岩洞门口,不发一言,任凭这个男人汹涌的哭声湮没他,溢出岩洞,在空旷的大漠上飘荡,绵延不息。这场仿佛蕴含着从亘古以来的爱恨纠葛的痛哭,一旦爆发,就不可抑制。
但孙颂涯忽然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叹息。
这岩洞里只有三个人,恸哭的大漠狱使风,默不作声的他自己,还有一个,就是本来昏厥的楚儿。
孙颂涯立刻扑了过去,“你听,她在呻吟。”
风的哭声嘎然而止。他一把抹去脸上的泪水,紧张地瞪大了眼睛,凑到楚儿的脸上。
楚儿的眼皮在动,她的口中发出极其微弱的声息,本来被风的哭声完全盖住,但因为孙颂涯一直在留心她的状况,所以才立刻捕捉到了她的声息。
“楚儿,楚儿,你终于醒了!”风喜出望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伸出双臂用力抱住楚儿。孙颂涯一把推开他,立刻双手翻飞,调整一直刺在穴位上
的针。
楚儿的喘息越来越重,眼皮不断跳动,头也开始左右微微摇晃。一边的风兴奋得不知如何是好,强忍着冲动,看孙颂涯在施针。
缓缓地,那双美丽的眼睛再一次睁开了,打量着头顶上的岩壁,又转到了孙颂涯的脸上,面露疑惑和惊惧。
“楚儿姑娘,在下孙颂涯,是给你治病的大夫。”孙颂涯说完,就示意风。风立刻扑过来,惊喜地对着她叫唤。
“楚儿,楚儿,是我,是我,风。你终于醒了……”他高兴地又掉泪了。
楚儿却没有什么激动的反应,目光只是平静地在风的脸上逡巡,仿佛熟识,仿佛——什么呢,一边的孙颂涯一时也没看明白。他只道是她刚醒来,神智还不是很清醒。
“楚儿姑娘,你昏迷了很长时间,现在身体很弱,需要好好静养恢复。进补需小心,我会开方子给你。”孙颂涯去翻他带来的药箱。
“孩子呢?”楚儿的声音十分微弱。
“在荆州,托一个仆人先带着。”风立刻回答。他在到处寻找大夫制造杀戮之前,就把儿子先藏起来了。
楚儿轻轻地点了点头。又问,“你的刀呢?”
“在这里。”风兴奋地从手边拿起,递给她看,“都在呢。有我保护你,不用怕……”
刀尖突然刺入了风的胸口,细小的血珠子渗了出来。
风呆若木鸡,却没阻止。只是定定地看着楚儿,“你……”
楚儿笑了,笑得无比凄凉,无比眷恋。
但她毕竟是昏厥过久的人,能顺势刺到风已经是尽了全力,刀并没有刺到要害。
“楚儿姑娘,你且住手。”孙颂涯要上前截刀,却被风挥手一拦,阻止了。
“你是不是真想我死?”风沙哑着嗓子问,直视着楚儿。
楚儿点点头,也直视着他,目光中千言万语,已无法一一表述。
风凝视了她一会儿,忽然释然笑了,“我知道,我已没有活路。只是委屈了你,今生如此不堪。”
他的手猛力一送,握着乌金刀,刺穿了自己的胸膛。
“你们——这是何苦呢?”孙颂涯急得跺脚。
“孙颂涯,”风转过头来,艰难地喘着,“请你,帮忙多去看望我们的儿子,希望他长大后,做,像你一样的,大侠。还有,”他努力提了一口气,“你快走。请你告诉天下人,大漠狱使以死谢罪。你,快走吧。”
“可是——”孙颂涯望望楚儿,心有不忍。
但楚儿已经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毫无恋生之意。
“你快走。”风赶着他,
“只求你,不要告诉我的仇家我们的葬身之处,以免我和楚儿将来曝尸荒野。”
孙颂涯不得已,一步一退,到了岩洞外。
只听“轰隆”一声,岩洞已经被风以最后的力气从内震塌。石块和砂砾四处崩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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