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演义-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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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搿�校尉，假節鉞；郭汜爲後將軍、美陽侯，假節鉞：同秉朝
政；樊稠爲右將軍、萬年侯，張濟爲驃騎將軍、平陽侯：領兵
屯弘農。其餘李蒙、王方等各爲校尉。然後謝恩，領兵出城。
又下令追尋董卓屍首，獲得些零碎皮骨，以香木雕成形體，安
湊停當，大設祭祀，用王者衣冠棺槨，選擇吉日，遷葬郿墸А�
臨葬之期，天降大雷雨，平地水深數尺，霹靂震開其棺，屍首
提出棺外。李傕候睛再葬，是夜又眩�如是。——三次改葬，皆
不能葬，零皮碎骨悉爲雷火消滅。天之怒卓，可謂甚矣！
且說李傕、郭汜既掌大權，殘虐百姓；密遣心腹侍帝左右，
觀其動靜。獻帝此時舉動荊棘。朝廷官員，並由二偕�降。因
采人望，特宣朱雋入朝，封爲太仆，同領朝政。
一日，人報西涼太守馬騰、並州刺史韓遂二將引軍十余萬，

殺奔長安來，聲言討佟Ｔ瓉矶�將先曾使人入長安，結連侍中
馬宇、諫議大會種邵、左中郎將劉范三人爲內應，共仲黨。
三人密奏獻帝，封馬騰爲征西將軍、韓遂爲鎮西將軍，各受密
詔，並力討佟．斚吕顐唷⒐�汜、張濟、樊稠聞二軍將至，一
同商議禦敵之策。质抠Z詡曰：“二軍遠來，只宜深溝高壘，
堅守以拒之。不過百日，彼兵糧盡，必將自退。然後引兵追之，
二將可擒矣。”李蒙、王方出曰：“此非好計。願借精兵萬人，
立斬馬騰、韓遂之頭，獻於麾下。”賈詡曰：“今若即戰，必
當敗績。”李蒙、王方齊聲曰：“若吾二人敗，情願斬首；吾
若戰勝，公亦當輸首級與我。”詡謂李傕、郭汜曰：“長安西
二百里盩厔山，其路險峻，可使張、樊兩將軍屯兵于此，堅壁
守之；待李蒙、王方自引兵迎敵可也。”李傕、郭汜從其言，
點一萬五千人馬與李蒙、王方。二人忻喜而去，離長安二百八
十裏下寨。
西涼兵到，兩個引軍迎去。西涼軍馬攔路敚ч_陣勢。馬騰、
韓遂聯薅�出，指李蒙、王方罵曰：“反國之伲　�—誰去擒
之？”言未絕，只見一位少年將軍，面如冠玉，眼若流星，虎
體猿臂，彪腹狼腰；手執長槍，坐騎駿馬，從陣中飛出。——
原來那將即馬騰之子馬超，字孟起，年方十七歲，英勇無敵。
王方欺他年幼，躍馬迎戰。戰不到數合，早被馬超一槍刺于馬
下。馬超勒馬便回。李蒙見王方刺死，一騎馬從馬超背後趕來。
超只做不知。馬騰在陣門下大叫：“背後有人追趕！”聲猶未
絕，只見馬超已將李蒙擒在馬上。——原來馬超明知李蒙追趕，
卻故意俄延；等他馬近舉槍刺來，超將身一閃，李蒙搠個空，
兩馬相並，被馬超輕舒猿臂，生擒過去。軍士無主，望風奔逃。
馬騰、韓遂乘勢追殺，大獲勝捷，直逼隘口下寨，把李蒙斬首
號令。

李傕、郭汜聽知李蒙、王方皆被馬超殺了，方信賈詡有先
見之明，重用其計，只理會緊守關防，由他搦戰，並不出迎。
果然西涼軍未及兩月，糧草俱乏，商議回軍。恰好長安城中馬
宇家僮出首家主與劉范、種邵外連馬騰、韓遂，欲爲內應等情。
李傕郭汜大怒，盡收三家老少良賤斬於市，把三顆首級直來門
前號令。
馬騰、韓遂見軍糧已盡，內應又泄，只得拔寨退軍。李傕、
郭汜令張濟引軍趕馬騰，樊稠引軍趕韓遂，西涼軍大敗。馬超
在後死戰，殺退張濟。樊稠去趕韓遂，看看趕上，相近陳偅�，
韓遂勒馬向樊稠曰：“吾與公乃同鄉之人，今日何太無情？”
樊稠也勒住馬答道：“上命不可摺�！”韓遂曰：“吾此來亦爲
國家耳，公何相逼之甚也？”樊稠聽罷，撥轉馬頭，收兵回寨，
讓韓遂去了。
不提防李傕之侄李別，見樊稠放走韓遂，回報其叔。李傕
大怒，便欲興兵討樊稠。賈詡曰：“目今人心未寧，頻動干戈，
深爲不便。不若設一宴，請張濟、樊稠慶功，就席間擒稠斬之，
毫不費力。”李傕大喜，便設宴請張濟、樊稠。二將忻然赴宴。
酒半闌，李傕忽然變色曰：“樊稠何故交通韓遂，欲衷旆矗俊�
稠大驚，未及回言；只見刀斧手擁出，早把樊稠斬首於案下。
嚇得張濟俯伏於地。李傕扶起曰：“樊稠址矗�故爾誅之；公
乃吾之心腹，何須驚懼？”將樊稠軍撥與張濟管領。張濟自回
弘農去了。
李傕、郭汜自戰敗西涼兵，諸侯莫敢誰何。賈詡屢勸撫安
百姓，結迹�賢豪。自是朝延微有生意。不想青州黃巾又起，聚
袛凳�萬，頭目不等，劫掠良民。太仆朱雋保舉一人，可破群
佟＠顐唷⒐�汜問是何人。朱雋曰：“要破山枺�群伲�非曹孟
德不可。”李傕曰：“孟德今在何處？”雋曰：“現爲枺�郡太

守，廣有軍兵。若命此人討伲�倏煽巳斩�破也。”李傕大喜，
星夜草詔，差人齎往枺�郡，命曹操與濟北相鮑信一同破佟２�
領了拢�旨，會合鮑信，一同興兵，擊儆趬坳枴ｕU信殺入重地，
爲偎�害。操追趕俦�，直到濟北，降者數萬。操即用贍懬�
驅，兵馬到處，無不降順。不過百餘日，招安到降兵三十余萬、
男女百余萬口。操擇精銳者，號爲“青州兵”，其餘盡令歸農。
操自此威名日重。捷報到長安，朝廷加曹操爲鎮枺鼘④姟�
操在兗州，招賢迹�士。有叔侄二人來投操：乃潱�川潱�陰人，
姓荀，名彧，字文若，荀緄之子也；舊事袁紹，今棄紹投操。
操與語，大悅，曰：“此吾之子房也！”遂以爲行軍司馬。其
侄荀攸，字公達，海內名士；曾拜黃門侍郎，後棄官歸鄉，今
與其叔同投曹操。操以爲行軍教授。荀彧曰：“某聞兗州有一
賢士，今此人不知何在。”操問是誰。！　彧曰：“乃枺�郡枺�阿
人，姓程，名昱，字仲德。”操曰：“吾亦聞名久矣。”遂遣
人於鄉中尋問。訪得他在山中讀，操拜請之。程昱來見，曹
操大喜。昱謂荀彧曰：“某孤陋寡聞，不足當公之耍А９�之鄉
人，姓郭，名嘉，字奉孝，乃當今賢士，何不羅而致之？”彧
猛省曰：“吾幾忘卻！”遂啓操徵聘郭嘉到兗州，共論天下之
事。郭嘉耍Ч馕涞张勺訉O，——淮南成德人，姓劉，名曄，字
子陽。操即聘曄至。曄又耍Ф�人：一個是山陽昌邑人，姓滿，
名寵，字伯甯；一個是任城人，姓呂，名虔，字子恪。曹操亦
素知這兩個名譽，就聘爲軍中從事。滿寵、呂虔共耍б蝗耍�乃
陳留平邱人，姓毛，名玠，字孝先。曹操亦聘爲從事。
又有一將，引軍數百人來投曹操——乃泰山巨平人，姓於，
名禁，字文則。操見其人弓馬熟嫻，武藝出校�命爲點軍司馬。
一日，夏侯惇引一大漢來見。操問何人，惇曰：“此乃陳留人，
姓典，名韋，勇力過人。舊跟張邈，與帳下人不和，手殺數十

人，逃竄山中。惇出射獵，見韋逐虎過澗，因收於軍中。今特
耍е�於公。”操曰：“吾觀此人容貌魁梧，必有勇力。”惇曰：
“他曾爲友報仇殺人，提頭直出簦�市，數百人不敢近。只今所
使兩枝鐵戟，重八十斤，挾之上馬，呤谷顼w。”操即令韋試
之。韋挾戟驟馬，往來馳騁。忽見帳下大旗爲風所吹，岌岌欲
倒，熊娛繏冻植欢ǎ豁f下馬，喝退熊姡�一手執定旗杆，立
於風中，巍然不動。操曰：“此古之惡來也！”遂命爲帳前都
尉，解身上逡及駿馬、雕鞍賜之。
自是曹操部下文有殖迹�武有猛將，威鎮山枺�。乃遣泰山
太守應劭，往琅琊郡取父曹嵩。嵩自陳留避難，耄Ь永喷穑划�
日接了信，便與弟曹德及一家老小四十餘人，帶從者百餘人、
車百餘輛，徑望兗州而來。道經徐州，太守陶謙，字恭祖，爲
人溫厚純篤，向欲結迹�曹操，正無其由；知操父經過，遂出境
迎接，再拜致敬，大設筵宴，款待兩日。曹嵩要行，陶謙親送
出郭，特差都尉張闓，將部兵五百護送。曹嵩率家小行到華、
費間，時夏末秋初，大雨驟至，只得投一古寺歇宿。寺僧接入。
嵩安頓家小，命張闓將軍馬屯于兩廊。熊娨卵b都被雨打濕，
同聲嗟怨。
張闓喚手下頭目于靜處商議曰：“我們本是黃巾餘黨，勉
強降順陶謙，未有好處。如今曹家輜重車輛無數，你們欲得富
貴不難：只就今夜三更，大家砍將入去，把曹嵩一家殺了，取
了財物，同往山中落草。此計何如？”薪詰�允。是夜風雨未
息，曹嵩正坐，忽聞四壁喊聲大舉。曹德提劍出看，就被搠死。
曹嵩忙引一妾奔入方丈後，欲越牆而走；妾肥胖不能出，嵩慌
急，與妾躲於廁中，被亂軍所殺。應劭死命逃脫，投袁紹去了。
張闓殺盡曹嵩全家，取了財物，放火燒寺，與五百人逃奔淮南
去了。後人有詩曰：

曹操奸雄世所誇，曾將呂氏殺全家。
如今闔戶逢人殺，天理迴圈報不差。
當下應劭部下有逃命的軍士，報與曹操。操聞之，哭倒於
地。腥司绕稹２偾旋X曰：“陶謙縱兵殺吾父，此仇不共戴天！
吾今悉起大軍，洗蕩徐州，方雪吾恨！”遂留荀彧、程昱領軍
三萬守鄄城、範縣、枺�阿三縣，其餘盡殺奔徐州來。夏侯惇、
于禁、典韋爲先鋒。操令但得城池，將城中百姓盡行屠戮，以
雪父仇。當有九江太守邊讓，與陶謙交厚，聞知徐州有難，自
引兵五千來救。操聞之大怒，使夏侯惇于路截殺之。時陳宮爲
枺�郡從事，亦與陶謙交厚；聞曹操起兵報仇，欲盡殺百姓，星
夜前來見操。操知是爲陶謙作說客，欲待不見，又滅不過舊恩，
只得請入帳中相見。宮曰：“今聞明公以大兵臨徐州，報尊父
之仇，所到欲盡殺百姓，某因此特來進言。陶謙乃仁人君子，
非好利忘義之輩；尊父遇害，乃張闓之惡，非謙罪也。且州縣
之民，與明公何仇？殺之不祥。望三思而行。”操怒曰：“公
昔棄我而去，今有何面目眩齺硐嘁姡刻罩t殺吾一家，誓當摘膽
剜心，以雪吾恨！公雖爲陶謙撸дf，其如吾不聽何！”陳宮辭
出，歎曰：“吾亦無面目見陶謙也！”遂馳馬投陳留太守張邈
去了。且說操大軍所到之處，殺戮人民，發掘墳墓。陶謙在徐
州，聞曹操起軍報仇，殺戮百姓，仰天慟哭曰：“我獲罪於天，
致使徐州之民受此大難！”急聚泄偕套h。曹豹曰：“曹兵既
至，豈可束手待死！某願助使君破之。”陶謙只得引兵出迎，
遠望操軍如鋪霜湧雪，中軍豎起白旗二面，大“報仇雪恨”
四字。軍馬列成陣勢，曹操縱馬出陣，身穿縞素，揚鞭大罵。
陶謙亦出馬於門旗下，欠身施禮曰：“謙本欲結好明公，故托

張！　闓護送。不想傩牟桓模�致有此事。實不幹陶謙之故。望
明公察之。”操大罵曰：“老匹夫！殺吾父，尚敢亂言！誰可
生擒老伲俊毕暮類獞�聲而出。陶謙慌走入陣。夏侯！　琅趕來，
曹豹挺槍躍馬，前來迎敵。兩馬相交，忽然狂風大作，飛沙走
石；兩軍皆亂，各自收兵。
陶謙入城，與杏嬜h曰：“曹兵勢大難敵，吾當自俊�往操
營，任其剖割，以救徐州百姓之命。”言未絕，一人進前言曰：
“府君久鎮徐州，人民感恩。今曹兵雖校�未能即破我城。府
君與百姓堅守勿出；某雖不才，願施小策，教曹操死無葬身之
地。”腥舜篌@，便問計將安出。正是：
本爲迹�交反成怨，那知絕處又逢生？
畢竟此人是誰，且聽下文分解。

第十一回
劉皇叔北海救孔融呂溫侯濮陽破曹操
卻說獻計之人，乃枺�海朐縣人，姓糜，名竺，字子仲。此
人家世富豪。嘗往洛陽買賣，乘車而回，路遇一美婦人來求同
載。竺乃下車步行，讓車與婦人坐。婦人請竺同載。竺上車端
坐，目不邪視。行及數裏，婦人辭去。臨別對竺曰：“我乃南
方火德星君也，奉上帝敕，往燒汝家。感君相待以禮，故明告
君。君可速歸，搬出財物。吾當夜來。”言訖不見。竺大驚，
飛奔到家，將家中所有，疾忙搬出。是晚果然廚中火起，盡燒
其屋。竺因此廣舍家財，濟貧拔苦。後陶謙聘爲別瘢麖氖隆．�
日獻計曰：“某願親往北海郡，求孔融起兵救援；更得一人往
青州田楷處求救。若二處軍馬齊來，操必退兵矣。”謙從之，
遂寫二封，問帳下誰人敢去青州求救。一人應聲願往。幸�
之，乃廣陵人，姓陳，名登，字元龍。陶謙先打發陳元龍往青
州去訖，然後命糜竺齎赴北海；自己率惺爻牵�以備攻擊。
卻說北海孔融，字文舉，魯國曲阜人也，孔子二十世孫，
泰山都尉孔宙之子。自小聰明，年十歲時，往郑Ш幽弦�李膺，
閽人難之，融曰：“我系李相通家。”及入見，膺問曰：“汝
祖與吾祖何親？”融曰：“昔孔子曾問禮於老子，融與君豈非
累世通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