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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兮作者:路人乙-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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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为魔。
但是我自己想做一个人。
他踏出第一步时,水瑗的剑也动了。
当年是为什么会忘记师父教训而出手。
哦,我少时好胜,却输给师弟。一念之差,误入魔道。若不是那时天魔恰访华山,凭她妙手回春,水瑗早已死了。
不能再发生第二回。
赢不赢得过他有什么要紧。
水瑗在剑要触及他胸口前撤剑后退,“叫你收敛控制,没让你不出手。”话到此地又笑,“你也不想动手是吗,那就正好算了,把小梁赶走就是。”
梁徵本分心与谢欢说话,突然听到已经名字这么出现,哭笑不得。
谢欢已经移动机括,小心不使唇齿碰到针身,将金针弹出扎在衣袖上,他伸手拈了针尾,举到梁徵鼻子跟前。
“你不是说了,他神智清醒,也一样不会停战。”梁徵说,但都递到眼前,还是接过来认真看了。
“他是一个人的时候,才有战胜他的可能。”谢欢说。你不是想赢过他么?
他说得没错。
“真是……糟糕的手段。”梁徵在思考之后,才说。
谢欢听到,就劈手要从他手里把金针夺回,梁徵反怕他大意被刺伤,一手按住了他,一手好好地把金针递回。
“真不要啊?”谢欢倒是惊讶了。
“烈云那样的高手,不会让人有机会把暗器打入他体内。我做不到。”梁徵说,仍转头看向越岫。
在水瑗随口笑过之后,越岫仍然没有什么反应。四面平静,山风吹动崖边新叶与花瓣,流水之声潺潺,春意之中,只有一片安宁。
但水瑗逐渐收了笑容,横剑眼前。
越岫睁开眼来。
他轻轻对水瑗挥了挥掌。
水瑗手腕一抖,剑锋迎上。他倾力相迎,本打算强行接这一掌,只道这轻飘是假象,谁知一剑落下,真刺入一片虚空。
脚下险些不稳,眼前越岫忽然失去踪影,水瑗并不用回头确定,身体随剑转动,一剑挥向身后。
可剑尖落入两指之间。
越岫稍微用力,二指把剑从自己颈侧稍稍推开。
水瑗一凛,已然撒手。
剑身寸寸碎裂。
水瑗及时旋身退开。
越岫站定了,远远看着他。
如隔水面,波光摇荡,水瑗的面孔扭曲折皱,更像是幻影。
我应该可以看见真实。他在那里。
水瑗心有余悸地重新呼吸,心知刚才慢一步放手,左手手臂恐怕也如那剑一般断裂了。他们这诡异的武功,好像根本不存在温和一点的方式似的。
再怎么也看得出水瑗的明显弱势,谢欢不用梁徵说话,抬手把刚才越岫的剑抛过。水瑗站得离他们不甚远,很容易地接下了,来不及向谢欢致谢,在接剑的同时,已流畅地往侧旁一挡,想要格挡越岫已近身前的攻击。
越岫一掌推在剑上。
因为想试探他的能力,水瑗有一瞬间还试图借剑与他一拼内力。但是稍作接触,就知毫无必要。
仿佛是向湖心伸出手,徒然要试探湖底。
超过了太多,完全无法判断深浅,反倒要被漩涡卷入其中。
无可奈何,水瑗不得不在被困住之前再次弃剑后退。但这回没能喘息几口,越岫并未原地停留,已如鬼魅般逼近。
水瑗现在手中再无剑了。
越岫一掌拍往水瑗面门。
连谢欢都看得出不妙来,因此目不转睛。
梁徵的手指已搭在剑柄上,立刻要拔剑的姿势,但还是等待着。
如果越岫还能找到理智,那么战胜烈云或许有望。如果不能……如果不能……我独自一人,可能挡住烈云么。
他的手指还紧张着,谢欢的肩比他先一步松懈下来。
山风忽而兜转了方向。
水瑗鬓边的乱发向面前扬起来,扫过越岫的手掌。
梁徵把手从剑柄上挪开来,无声地松了气。他伸手扶过了谢欢从山石上下来,并不急迫,缓步 向越岫与水瑗走去。
越岫像是用尽力气,才屈起手指握成了拳。再一番奋力,才从水瑗面前收回。
有一刹那水瑗是目瞪口呆。但是在回过神后,水瑗也没有因为他的罢手而先行闪开,只默然不动,直到越岫垂下双手,重新闭上眼。
“不像当年了,是不是?”水瑗笑着问,尽管掩饰不住每下呼吸间仍然过于短促。
我知道失去你是什么感觉。越岫没有开口。
“你要听小梁的,去和他硬拼么?”水瑗又问。
越岫睁眼,转过头去看已走近的梁徵。梁徵脸上的欣慰不知道是为他们两人都没事,还是为越岫显然高出常人的本事。
“不。”越岫说。
水瑗也许明白,也许不,但确实是问了,“为什么?”
梁徵看起来并不是完全迷惑。
“在刚才,我听到,他的声音。”越岫说,为了能够明确解释,而把句子说得远比平时完整,但他似乎已经不甚习惯,“可能,不是真的。”
“烈云吗?”梁徵问。
越岫点头。
“你并不是全然不想认他。”水瑗说。
这还是说烈云。
越岫摇头。
“但是没法眼见烈云继续当年的屠杀之事。”水瑗几乎是说给梁徵听,但是说完,伸手连推了越岫几步,使他踉跄往后,“想要怎么做,去做不就好了吗?你可以走出去告诉他,也可以和小梁一起打败他。你怕什么?怕你多少年了你还怕什么?忍着就好了吗?”
越岫还是没有说话。
“怕说错什么就拒绝说话……”水瑗继续高声地说他,“怕做错,就什么都不做吗?你以为我能帮你到什么时候?”
梁徵惊讶地意识到水瑗不断拔高的声音听起来,真的有那么点发火了。
“说起来,要是华山能制服烈云,到底需要怎么处置,还是华山能说了算的吧。”谢欢忽然插口说,在水瑗暂时停口,越岫与梁徵都不敢言时,“不需要对他怎么出手也没关系。帮个小忙怎么样?”
直到越岫与水瑗走后,梁徵才低头来看谢欢。
只剩下他在身边,谢欢就不介意地显露出几分沾沾自喜来,“如果能成功,也是真的交好运了。”
“太卑劣了。”梁徵说。
用词严重,谢欢的喜色立时就一收,“刚才怎么不说。”
怎好在两个师兄面前说他不是。
“师兄不会那么做。”梁徵只说道,“不能完全赢过烈云,才会思考各种手段。但无论如何,利用这个都太过头了。”
虽然口吻中不像是有责备他的意思,谢欢还是自然地听出了责备来,因而减去振奋,“既然说你越师兄不会做,算了就是。”
梁徵拉了他手腕,“你也不会。”想来他应该能够理解,就加上一句:“你明知你爹不对,也没曾要杀了你爹是不是?”
谢欢愣了一下,眼神一缩。
他火气来得突然,梁徵没料着被他一手甩脱,转身就走。
梁徵也是一愣,谢欢素来是讲理,他自己都时有不满谢铭之语,不知他会不容他人说自己父亲。这几日他恢复笑颜,言谈都放开了些,只道他心结已缓,原来还是说不得。失言有愧,梁徵两步赶上去,揽了他肩回来。
“我爹养我二十多年。”谢欢说。
这无可反驳,但梁徵也记得别的,下意识地道:“烈云不是不想。”
谢欢瞥了他一眼,“是。你师父把人从他身边抢走,威胁他必须得死。你师父要是那时候没那么做,还不知道你如今在哪里。”
口气更加不佳,梁徵皱眉。
“要你那么说,烈云没死,他想要知道他儿子在哪里,这有什么错?”谢欢没饶人,“你们就该恭恭敬敬地告诉他,令郎在此,三十一年前荀士祯手段卑劣,在此陪个不是。要寻仇,尽管冲华山来。”
“谢欢。”梁徵捏着他肩头的手重了些,“师父也是无法……”
“他跑去入了承天教,跟随烈云几年,难道是两手清白?看烈云贪恋过深,又才突然良心醒悟?不过是怕伤及己身。”谢欢尖刻地说,“以为烈云死了,就能心安理得地回来一辈子做个万众敬仰又无所事事的武林前辈,谁也不知他还带着魔教教主的儿子。你怎么不学学你师父。”
烈云之子当初年幼,何其无辜。若是告知别人,岂不枉送一条性命。许多年细心维护,这也是师父一点仁心。
原是知道可以和谢欢争辩下去,但是谢欢这不过是些气话,又非是真不明白,争辩无益,梁徵闭了口。
他长久不言,谢欢也不好一个人不断地说下去,气闷难解,偏开头不理会他。
想下去的话,梁徵自然有他的道理——梁徵不做没道理的事。
但是被刺痛时就没法不反击。
就是因此才总是与父亲争执不休。
谢欢仍然是要走开,梁徵不让,伸出双臂把他压在一旁的树干上。
“不说你爹。”梁徵做了退让。
谢欢抬手遮住脸。
“你看过我给柳宫海写的信么?”
梁徵对这个问题犹豫了。
谢欢从掌中露出眼睛来,“我以为你不会看。”
“只有最后一封。”梁徵说。
也许因为是最后一封的关系,信封没有留下,信纸在柳宫海醉中留下被揉搓的皱褶,似是曾要撕毁,却又被留下,重新展平放好。即使不特意拆看,从他胸前摸出来时,一眼就扫见了。
但看信是实。
“你担心是我有什么阴谋想要害死柳宫海?”谢欢猜道,“如果真是如此,被你发现是比被别人发现好。”
“若真是如此,我不会包庇。”梁徵垂下目光去。
“你还会为我求情。”谢欢嘲笑道,“所以梁大侠,结果是什么?”
信里并不算过于露骨,但也是意思明确误解不来的缠绵情话,梁徵说不出口,斟酌之下,道:“你只是想从他那里知道武林寻找魔教余孽的进展。你在欺骗他,帮助烈云,但并没有想害柳大侠。”
“我骗他,没错。”谢欢说,“怎么,手段如何?我骗过不知道多少人,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骗你?”
这越说越远了去。
梁徵也记得自己看信时的心情。明知他是对人欺瞒,假意虚言,但原来无需真心也能如此动人,字字柔情。显然谢欢擅长。
当然不可能是高高兴兴地扫完那封信。
想来其中内容,确实只有探听消息,没有诱敌害人之意。
“我读人信不对,抱歉。”梁徵说,“而虚情假意欺哄旁人,也是不好。若你是华山门下弟子,我自然会重重责备,玩笑也不是这样开来。但你与我们不同,我没法说你的不是。”
“你要怎样?”谢欢一扬下巴。
“对不住,看了信件。”梁徵再次道歉,,“你也答应我,以后不要做那种事。”
谢欢冷笑出来。
之前还是忐忑的,生恐梁徵看信误会,也自知这不是梁徵所能认同的手段,原本是惭愧。但此时有气,便把惭愧都去了七分。
梁徵弯曲双臂,往他更靠近了一些,“以后也不需要那么做了。”
我不需要你为我做那些。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哄你?”谢欢又一次问。
梁徵皱起眉来。
谢欢要推开他,被他压过来,抵在胸膛与树干之间。
“你欺哄我又是何妨?就是假意,只要瞒我一世,我也是当真的。”
说话时低笑,有意要解他怨怒。
又不是要争个什么是非黑白,只是一时失言而起,到底谢欢心中不顺,又才引出这些来。再说全都是气话,还是该好言抚慰,
何况这也是字字真心。
心软之中,抬手从谢欢前额抚下,及至唇边,换了嘴唇落下一吻。
比料想中更容易地,谢欢放松下来。
“……柳宫海死前,已知我瞒他。”他说,“我想他做鬼也不会放过我。”
这么说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恐惧,而是痛快,好像感到理所应当,罪有应得一般。
但梁徵猜测他此时仍在疼痛。
谢欢说:“我不说了。”
他仰起头看头顶上的树冠,有落花飘下,迷人眼睛。
“我不会一直做掌门。”梁徵说。
谢欢为他忽然转入此题而惊讶,可仍然没有看他。
“临危受命,不便推卸。但只是一时。”梁徵继续说,“此事一毕,我会将此位交予师兄。我饮过烈云之血,未知往后能否自控,以后,我想再不言武功。”
他没有提过这件事。
谢欢对着落花眨了眨眼睛,突然抓住了他领口,“不能自控?怎么可能,你师父是地鬼,不也和你一样,这么多年……”
“这么多年,师父几乎从不动武。”梁徵说,“不仅是他,二师兄也是如此。”
谢欢抓住他领口的手松开了,“不动武功,你要如何在江湖行走?”
“你要行走江湖的么?”梁徵问他。
这不用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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