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综漫综影视小说]约会-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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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曾经是人类，只是现在不是罢了。”孟很淡定地承认这一点。

　　　　西菲尔依然怀疑，但孟不再对此做任何解释——孟翔是他弟弟，那是毋庸置疑的事实，不需对谁解释。

　　　　愿意和西菲尔多说几句，已经是看在他是“未来”弟媳妇的份上了。

　　　　好在西菲尔怀疑归怀疑，有孟翔在，他倒是没再对孟出手过，就是他手下的贵族们，各种羡慕嫉妒恨，除了在自以为自家君王还有孟翔和孟都听不到的地方说什么“不过是个人类，我君不过是玩玩罢了”之类的酸话之外，倒没谁真的做出什么来，就是对着孟和孟翔，也是遵照西菲尔吩咐的，恭敬有加。

　　　　就算孟落单的时候，有不长眼的挑衅也无所谓，孟都只当是锻炼实力了，也算不上麻烦。

　　　　真正的麻烦，来自于……

　　　　某日来拜访西菲尔的黑发魔物，据说是与西菲尔同为妖魔之王的多利亚斯，一双一金一黑的妖瞳满含深情地看着孟：“我黑色的眼睛爱上你了。”

　　　　孟眨眨眼睛：“那你金色的眼睛又爱着谁？”

　　　　比起西菲尔即使是化作男身，也有几分妖魅的优雅俊美不同，多利亚斯不比西菲尔逊色的俊美更倾向于男性化的硬朗，只有那双微勾的狭长凤眼有那么几分妩媚，不过衬着眼底的冷酷，却让人往往注意不到其中的妩媚多情，而是为那残酷危险的气息震慑诱惑。

　　　　现在，那双危险残酷的妖瞳闪过一丝怅然，淡色薄削的嘴角却越发勾出残酷的笑意：“那个啊……因为太爱了忍不住……结果变成没有意识的傀儡娃娃，我亲手处理掉了。”

　　　　毕竟成年许多年，虽然记忆缺失又禁欲许久，但孟也不至于白痴到要问“忍不住”什么；而这些年，同样处理掉数不清的各种生物的孟，也不会去问多利亚斯具体的处理方式。他关注的，只有……

　　　　“为什么忍不住之后，就会变成没有意识的傀儡娃娃？”

　　　　多利亚斯露出一个深情又冷酷的笑：“你居然不知道？可是那个啊……我实在不想说呢！毕竟我其实很期待，西菲尔忍不住地将吸引了你目光的那个人类，变成傀儡娃娃的一天……呵呵……”

　　　　俊美妖邪的妖魔之君留下这一段意味不明的话语之后就撕开空间离去，之后也确实如他所说的那样，表现出对孟的迷恋：不断地来找孟，送各种礼物，知道孟最希望的除了照顾好孟翔之外就是努力变强之后，也很积极地帮他聚集能量、教导他各种妖魔的魔法……

　　　　却对孟翔的事只字不提。

　　　　孟很苦恼，问其他妖魔，包括西菲尔和他手下的那些贵族们在内，每一个都只是表达出“你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的惊异，却没谁愿意解答。

　　　　问孟翔自己吧，孟翔只是傻乎乎地睁大眼睛：“是吗？”然后一击掌，“难怪不管怎么样，西菲尔宁可用嘴也不愿意真的和我……咳咳！没什么！在回家过完剩下的五十一年之前，我是不会真的和西菲尔做什么的。”

　　　　五十一年？也就是孟翔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已经七十岁了？

　　　　难怪……

　　　　孟翔七十岁生日之后，确实变得有点不太一样……

　　　　虽然七十年对于孟来说不算什么，可是对于人类，却已经是从婴儿到老人的过程了吧？

　　　　孟抽了抽嘴角，实在无法想象西菲尔为什么会爱上七十岁的孟翔。虽然说因为初级变异的关系，孟翔七十岁的时候看起来也和普通人类四五十岁的时候差不多，不开口不耍赖的话也依然是很优雅的绅士，可是各种抬头纹鱼尾纹白头发什么的……

　　　　虽然，在孟心里，孟翔就算变成鸡皮鹤发的老头子也依然是他最偏爱的幺弟，可妖魔不是号称最贪爱美色的吗？孟翔就算是现在这样二十五岁左右的模样，也远远比不上西菲尔手下的贵族们吧？为什么偏偏执着于他……

　　　　孟想起多利亚斯提起他上个“爱人”时的态度，皱了皱眉。

　　　　孟相信西菲尔现在对孟翔是真的爱着的，那一百二十七年的追逐和忍耐不是假的，可是就像千余年前——对于孟翔来说只是一百多年之前——孟也相信，孟翔追求杨丹、向杨丹求婚、甚至在将爱情绝大部分都转化为亲情只留下少许余温之后，他们也依然是真的互相爱着的一样，爱情或许有百年不变、千年不变甚至永世不变的，妖魔的爱也据称是永恒不变的唯一……

　　　　可妖魔之君的爱，谁能保证，就能真的是永恒不变的爱，而不是像多利亚斯对上一个“爱人”时那样，只是一时的喜爱呢？

　　　　西菲尔为了孟翔忍耐了一百二十七年，可多利亚斯据说也曾经为上一个爱人忍耐了三百多年。

　　　　孟不担心西菲尔变心，他相信自家弟弟不是在爱情之前会一蹶不振的人，可是……

　　　　如果西菲尔变化的代价，是孟翔的所有理智和感情的话……

　　　　无论是一世百年的傀儡娃娃，或者是彻底洗白灵魂的支配，孟都不允许孟翔落入那样悲惨的境地。

　　　　那是他珍爱的家人，他千余年来以为不可能再次拥有的血脉相连的家人；也是他宠爱的幺弟，虽然一直严格要求但其实最为宠爱的幺弟……

　　　　孟翔怔了怔，随即笑着点头。他原本不在意在结束还应该有的五十一年之后会怎样，西菲尔如果真的要，他也愿意用最后的纵容来回报他百年的追逐和未来必然要有的五十一年的等待。但孟的态度让他立刻反省、并且改正：他的生命不只是自己和爱人的，不论家人在不在身边，他都应该为了他们的爱好好保重自己才是。

　　　　“我会努力想办法，大哥也要帮忙啊！”孟翔笑眯眯。

　　　　孟点头，他本来就没指望就算恢复青春并且又活了一百三十八年却依然只是个脆弱的人类的孟翔能想出什么办法，关键还是要靠他自己的。

　　　　可是，连为什么一“忍不住”就会将人类爱人变成傀儡娃娃都不知道……

　　　　孟靠坐在树桠之上，支着下巴望天，看来最重要的，是收集情报。

　　　　美景收集必须先放一边了。

　　　　作者有话要说：孟翔这一对可能不太讨好，毕竟在之前孟翔已经有妻有子了，而且孟翔是真心爱过他的妻子的。可是怎么说呢，我觉得孟翔那样的情况，虽然不够完美梦幻，但普通人类的爱情，本来就是很难经得起时光消磨的东西。

　　　　至于孟，他自己虽然执着于永恒的爱与守护，但却不会强求孟翔也如他一般。毕竟他愿意对杨丹好，也不过因为杨丹是孟翔选择的人罢了。而且，孟自己尝过寻觅千年犹未相遇的滋味，虽然他自己是坚定无悔，但对于自己偏爱的幺弟，他会支持他在妻子逝去之后另寻伴侣——哪怕孟翔在妻子逝去前已经对另一个生物动心，但只要不是非常非常过分，孟是不会苛责他的。

　　　　孟是个很偏心的家伙，对于外人，他会欣赏他们为了挚爱的坚持，从唐先生到白蛇到莱利到西忒拉等等，但对于藏在心底真正柔软之处的家人，他更乐意他们自己过得愉悦自在。

　111111。晓风残月已阑寂

　　　　可惜的是；情报收集比美景收集难多了，孟忽然发现；别说他刻意去问的，就是只支着耳朵偷听；都偷听不到有用的东西。

　　　　其实哪怕不算孟在混沌里的时间，孟在这个“妖魔界”待的时间折算成故乡的计时方式的话，也有近百年了；可是这个空间的强者混杂，像是妖魔七君和一些大贵族，实力更是不在孟之下，孟虽然有心要找些实力比自己稍强一点的锻炼，但也不想招惹实力相差太多的，诸如多利亚斯之类的。最初用感知力寻找挚爱的时候；只是简单地感知了“气息”，其他语言啦画面啦，通通没留意。甚至连“气息”都只针对自家挚爱的，否则也不会过了近百年才偶然遇上孟翔。

　　　　除开感知，孟这近百年也不少和妖魔近距离接触的时候，只是孟一心只想着变强，不曾留意不作为对手的妖魔的闲话，也不曾和对手的妖魔多说除了战斗之外的事情。至于那些莫名其妙一见了孟就说要当他下仆的妖魔……

　　　　对了！一般的妖魔不肯告诉他原因，那些说是誓死要当他下仆、被拒绝了无数次被躲开了无数次也依然找上门来的家伙，应该不会隐瞒他的吧？

　　　　果然不会。

　　　　妖魔的爱真的很奇怪，至少那些哭着喊着赶也赶不走躲也躲不掉的硬是要当孟的下仆的家伙，都是一眼就认定了、然后予求予与——孟虽然没特意要求过他们什么，但像是一句“我不想再看到你”之后就彻底隐身得连气息都要特意感知才能发现、然后一留意到孟的需求就默默在暗中满足。像是孟之所以可以找到那么多美丽的景致、而且一路上还能恰好遇上正符合他挑战要求的强者，就是那些隐身妖魔的贡献。

　　　　现在也是，被孟喊出来的妖魔，虽然紧张得脸色惨白，却也兴奋得浑身发抖：“孟先生，妖魔界禁言关于妖魔一旦‘俘虏’了人类，人类就会变成傀儡娃娃……是因为……多利亚斯之君的吩咐……”

　　　　脸上带着淡玫红色的鳞甲、耳朵呈散开的贝壳状的妖魔脸色从惨白到灰青，喉咙不断溢出紫红色的血液、甚至夹杂着深紫色的内脏碎片，但依然坚持着将孟所询问的说完。

　　　　原来，因为人类和妖魔的精神力量差异太大，人类一旦和妖魔交合，就会成为失去自己意识的傀儡娃娃……

　　　　“……人类的精神会被妖魔彻底摧毁，变成一片荒芜；如果妖魔没有下令，人类的躯壳不会有任何动作，哪怕是吃饭睡觉……一旦妖魔失去兴趣，人类就只能饿死累死……就算躯体死亡了，灵魂也依然会亦步亦趋地跟随着妖魔、听从妖魔的每一个指示行动……”

　　　　“无论是否真心相爱？”

　　　　“是的。所以爱上人类的妖魔是很可悲的，要么因为无法和爱人‘交流’遭受冷落，要么因为忍不住结果将爱人变成了没有意识的傀儡娃娃从此永世悔恨，甚至因为妖魔不死的生命自愿给别的妖魔吞噬或者是自己走入妖魔坟场……”那个妖魔咽下了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血液，迷醉而专注地看着孟，妖魅的脸上满是愉悦的笑，“幸好，我爱的是您……”

　　　　“……妖魔也不是真的完全不会死吧？像你这样，不一会整个身体就会彻底崩坏，然后只剩下一个凝聚成结晶的能量石……真的是幸好吗？”孟蹲□，看着那个妖魔和发色一样的漂亮海蓝色眼睛，“你知道的，我并不爱你。”

　　　　“可是，我对您是有用的，您在困惑的时候呼唤了我……”妖魔因为孟的靠近，惨白灰青的脸上竟泛出一抹淡淡的红晕，覆在越发灰败的青灰之上显得有种妖异凄婉的艳丽，“我的躯体会消散，但精神依然在能量石里……您可以吃掉它吗？那样我的能量可以化成您的能量，我的精神，也只会在您体内永远沉睡……”

　　　　孟摇了摇头。

　　　　妖魔有些急了，脸色越发妖异，红晕与青灰混成诡异的紫色：“虽然我没有您强大，但吞噬掉我的能量对您来说还是会有用的。尤其是多利亚斯之君现在对您……”

　　　　孟摇了摇头：“多利亚斯那里，我自有处置。至于你……”

　　　　被孟再次拒绝似乎是比忍受着因为违逆了多利亚斯的命令而导致的、身体即将崩坏的痛楚更难以忍受的痛苦，他的尖利骨质的紫红色指甲已经在掌心崩断，指缝间留下的紫红血丝比嘴角溢出的更加艳丽，可惜很快就和灰黑的土地混成一片。

　　　　可就算是这样，妖魔依然痴痴地看着孟，露出一个幸福又坚定的微笑：“那样的话，无论吞噬了我的是多么强大的妖魔，我都一定会努力反抗的……总有一天，我会夺取更加强大的身体、吞噬更为强大的力量，回到您的身边。”

　　　　孟终于叹了口气：“我有爱的人了，虽然完全不能肯定祂会是人类、妖魔，或者只是没有神智的普通生物……如果你不会对祂造成任何危害威胁的话……”

　　　　妖魔的眼里闪过很明显的嫉妒，却又闪耀着出惊人的亮光，他咬着唇，露出一个带血的微笑：“我会好好伺奉祂的，就像梦魔的贵族们伺奉孟翔大人一样……”

　　　　“那么记得你说的，如果你对祂有任何不敬或者威胁，我都将收回今日给予你的一切，并且永远都不会原谅你——彻底遗弃、彻底摧毁、甚至彻底忘记。”孟再次叹了口气，在妖魔的身躯彻底崩坏之前，运用他刚刚将学自白蛇、杨张氏乃至多利亚斯的各种治疗方法结合融汇之后初步悟出的新的治疗方式，止住了妖魔消散的趋势。

　　　　孟的力量目前还不如多利亚斯，但比起以“虚无”、“畏怖”为名的多利亚斯，体内黑白光暗平衡并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