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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春入旧年-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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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边老妪忙用帕子给她擦眼泪,嘴里劝来劝去就那些话。
  淳哥儿不知所措,外祖母怎就哭了?他想上前去拉拉她手,令她莫哭了,今后他会乖乖听话……谁知才一动,肚子绞痛难忍,发出“咕噜”一声,下面一阵灼热,一股酱红色热流就顺着裤脚淌了下去。
  众人只闻一阵恶臭,循着臭味看过去就见着他被染成酱红色的裤子。
  段老夫人还奇怪,外孙都六七岁的小郎君了,怎还失禁?那奶嬷嬷却吓得险些掉了魂,窦老夫人将淳哥儿当作眼珠子疼的,哪怕是一两岁时也未出过这等岔子,若晓得自己领来一日就……回府去还不得剥了她的皮?
  她忙支使着身后丫鬟,抱了窘迫的淳哥儿下去换洗。
  此时,众人谁也未当回事。段老夫人伤怀过一阵,虽有些不满外孙的失仪,但也未责难于他,这年纪的孩子懂得羞耻了,届时臊了他就不好了。几人一路风尘仆仆,从大理郡赶了近二十日的路,才在中元节这一日赶到了汴京,晓得窦家将法事设在相国寺,她又赶着来了寺中。
  炎炎夏日连续奔波多日,就是年轻人亦受不住,更何况她个老婆子了,淳哥儿才被领下去换洗,她就自回了厢房休息。
  刚睡下一刻钟不到,房门就被拍得“啪啪”作响,淳哥儿身旁那奶嬷嬷正满面焦急的站门口:“老夫人!快去瞧瞧小郎君吧,他那肚子却是止不住了!”
  “少胡说,甚叫止不住了?!”
  主仆二人顾不得披外衫,急忙到了淳哥儿房前,却见门口围了一堆捂着口鼻的丫鬟小厮,一个个眼巴巴望着屋内。
  才进屋就见淳哥儿软软的卧在床上,见了外祖母也起不了身行礼,只弱弱的望着她说:“外祖母,淳哥儿肚痛……呜呜”
  话未说完“哗啦”一声,那裤子上又多了一股酱红色的粪线。
  段老夫人皱着眉训斥:“你几个如何伺候的?就任由小主子衣裤不洁的待了半日?”
  那奶嬷嬷使着眼色推出个丫头哭丧着脸求饶:“老夫人,这……这,小郎君今日带上山来的几套衣物全换光了,已找不出洁净衣物了……”
  老妇人心头一震:这是从自己离开后就没止住过?
  她忙问可请了大夫,下人道下山路上必经的石桥垮了,莫说车马,就是人也过不去;寺中倒是有个僧人会些医术,只恰巧被人请下山瞧病去了……现今这山上却是一个大夫也寻不着了!


第99章 笑话
  下山的路被阻了;寺中药僧又不在。
  淳哥儿却在几人说话的功夫里又泄了一回;不止恶臭熏人;就是颜色望着也可怖……那身衣裳是穿不成了。。
  段老夫人只得使着下人帮他换下脏的,从自己箱笼里拿了几样大人衣裳来,先将他盖上。
  六七岁的小儿肚里能有多少东西经得住泄?到后头已经甚也泄干净了,单排得出些酱红色的稀水来,不止泄得四肢酸软,就是那小脸也红得不像话,双手抱了小肚子只会叫“痛”。
  几人都是生养过儿女的;一瞧他面色就觉着红得不正常;再不医治,怕是……
  于是;老夫人当机立断,自己留下看着孩子,令众下人婆子出门去;只四处问哪有大夫,谁家有带了治腹泻的丸药。倒还令她们问着一家了,那家也是家中有小儿,每逢暑湿甚重就腹泻不适;故平日出门都随身带了丸药。
  听闻淳哥儿遭遇;忙拿出药来;用温开水化开;吃了半丸下去,果然不消一刻钟;也止了会儿。只是过了那半刻钟,却又泄开了……看这样子却是堵不住的。
  奶嬷嬷建议再化半丸下去,老夫人却不许了,那药本是收涩止泻的,淳哥儿发作这般突然,起病急骤,定是有邪气在内,或是吃了甚不妥当的东西……这时候盲目封堵却是无用的,正所谓“关门留寇”,后患无穷。老人家年纪大了,素日重养生,身子不一定调理好多少,但这寻常医理却是知晓了些。
  “你们几个跟前伺候的,今日都与淳哥儿吃了甚?”
  那几个丫鬟小厮见奶嬷嬷不在,都一口咬定了:“是姚嬷嬷在伺候吃食,我等不知”。
  正巧说曹操曹操到,姚嬷嬷拉了个年轻女子进门来,急着道:“老夫人且瞧瞧,这女子听闻了我们四处寻大夫,晓得淳哥儿腹泻不止,道她有法子呢。”
  江芝见老夫人望向自己,压下心头慌张,从容的行了一礼:“见过老夫人,民女江芝,金江县人士,跟着阿嬷教养过四五个侄儿男女,也遇到过这般情形……有法子不敢说,但倒是觉着老家的土方子可以试上一试……”
  此时众人已急昏了头,恨不得“病急乱投医”了,见终于有人说有了法子,也顾不上管她身份,只盼着她法子能应验。只段老夫人还有两分理智,问过那法子是怎样的,见江芝从容应对,还道自个儿侄女在太医局进学,与胡太医家打了亲家……老夫人这才信了她两分。
  只见江芝吩咐着下人找了些冰块来,用布巾包了敷到淳哥儿脸上去,又拿出些冰块化成冰水,给他喂下去。他正烧痛得面红耳赤,这冰水下肚,倒是如火焰山下了场大雨,只觉浑身舒坦不已,肚子也不痛了,身上也不烫了,就是下面那失禁的感觉也止住了。
  众人见他舒开的眉眼,晓得是用对法子了,只跟着也松了口气。
  淳哥儿醒来,第一眼见着的就是正抚着他脑袋的江芝,她温暖白净的手掌,温柔得溢出温水的双眸……又满足了他对“母亲”的幻想。
  小儿那股委屈就没忍住,脑袋挨着她手,带了哭音道:“江姑姑怎才来?淳哥儿好生难受。”
  江芝温温笑着点点头:“淳哥儿醒来就好,无事了无事了,咱们淳哥儿无事了,快些好生睡一觉,醒来咱们就回家了。”还用手在他后背轻轻拍起来,一副慈母样子。
  段老夫人见她虽只穿着普通的棉布衣裳,却洗得干干净净,面上洁净,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倒是个干净人。又因她才救了淳哥儿一回,倒是对她颇有好感,耐着身心疲累,与她闲话几句。
  只是说着说着,眼睛就被她头上那片黄灿灿的金叶子吸引了。那片叶子倒是不大,只成|人小指头尖大小,做成牡丹花叶的样子,该是从整套的牡丹花金镶玉头面上取下来的。
  “老夫人,若这边无事,民女就先下山了?淳哥儿症情怕耽搁不得,你们怕是也要尽早下山。”
  老人被唤回神思,又定睛瞧了她头上一眼,淡淡笑了声:“不妨,江娘子也忙累了半日,若不急的话,可先行至厢房内休整一番。”
  江芝心内一喜,忙强装镇定应下。
  直到看不见她身影了,老夫人才叹口气,问身旁老妪:“这位江娘子你怎看?”
  “怕是个能干人哩,不过……”
  “你我之间还有甚不可说的?直说吧,我眼又不瞎。”老夫人没好气。
  “只是有些奇怪,姚氏也未说怎识得她的,见她与淳哥儿跟前人似是识得的?将才小郎君方转醒来就喊她‘江姑姑’哩……”
  “罢了,我们胡乱猜测亦无用,去将姚氏唤来。”
  不出一刻钟,段老夫人就晓得淳哥儿跌落又被江芝救下的缘故了,倒是松了口气,只是她头上那片金叶子还在眼前晃悠似的。
  果然,待下人传来消息,道山下石桥抢修好了,段家与窦家众人忙抱了淳哥儿下山,江芝也恰好于他们动脚时现了面,自也就跟着众人走了。好在淳哥儿倒是一路上都未再腹泻了。
  方上了梁门大街,自有窦府众人等着,太医局请来的太医也已待命。直到淳哥儿被太医跟着抱回房,江芝人还未从安国公府的富贵荣华中回过神来。
  那占了半条街的大宅子,那雕梁画栋的屋子,院里那说不出名儿又开得鲜艳的花草,那一群锦衣华服的妇人……这就是安国公府,比她想象的还要富丽堂皇!
  窦老夫人强打起精神,招呼了远道而来的段老夫人,才见着这谁也不认识的江芝。她倒是机巧,道自己有个侄女在太医院读书,营造一副“我是医学世家出身”的假象,老夫人自是谢过她,给了她份丰厚的谢礼。
  两府老人忙着叙旧,又忧心着淳哥儿病情,倒也未留意她,只请了她在花厅吃茶。
  “老夫人,老夫人,太医请您过去呢,道……道……”两个老人也顾不得听那丫鬟吞吞吐吐了,起了身就往淳哥儿房间去,才进屋就闻一阵恶臭,心内“咯噔”一声。
  “老夫人,老朽瞧了半日,也不知贵府小郎君到底是中了何物,问她们说不出,这肚子却是没办法……”
  “那可先用些法子将这魄门(肛|门)止了?我这乖孙身子历来就不甚好,怕这般泄下去,人会受不住。”
  那太医平日就是个精于著书立说的,临诊经验却是一般,只在太医局多教小儿一科,颇有名气。听闻淳哥儿平素身子不好,又是他未曾治过的危急重症,况且这说话的片刻功夫,小儿又泄了一回,已经带了血……自是早就待不住了,忙着告辞,道自己才疏学浅治不了。
  两府老夫人气得半死:治不了你煞有其事的耽搁半日做甚?
  话语间也就带了不满出来,惹得老者翘着胡子道“为何不去请了那‘小华佗’来”,笃定了她们不会相信那小儿。
  “小华佗”就是江春。其实江春虽在四月十五出了个风头,打出点名声,但真正瞧起病来,却不太有人信她,京中贵妇该找太医的还是找太医……这太医在学里听了些她的事迹,早就见不惯她出这名,在这场合正好借题发挥了推脱责任。
  无法,两位老人又令人去请了太医局另一位小儿圣手来,那老大夫倒是认真瞧过舌脉,连解出的水样便也瞧过,问过小儿两日来的吃用,山上气候,见也无甚特殊的,道因不知吃了何物,只能开一剂收涩止泻药试试看了。
  窦老夫人眼见着无法,也只得点头同意,盼着能将那魄门收住。只段老夫人心念电转,连个普通太医都能对当家人摆脸色,难道真如自家郡守说的,这窦家是不行了?可明明窦淮娘还在中宫,大皇子也还是官家嫡长子,莫非……
  那小秦氏见出了这事,早就脚底抹油躲回房去了,此番听见下人传的话“不知吃了何物”,灵机一动,换上副担忧神情来两老面前,道“既是寺里惹来的晦事,不如请个道士来做做法”。
  和尚道士本就不是一家,她这颠三倒四的论调,若放以前早被窦老夫人训斥了,但现在老人家也慌了阵脚,与其这般干着急,不如就……恰好下人来禀有二郎君跟前人求见。
  窦老夫人晓得那是元芳走之前给她们后宅留下急用之人,原以为暂时还用不上,哪晓得他才走了个多月,自己就没将他独子护住,反倒愈发愧疚了。
  “老夫人,小的窦三,四年前护送过小郎君去大理郡……现小郎君病情危急,倒是令小的忆起那年在金江落水之事,不若就还是请了那位江小娘子来吧,她当年……”
  “你是说当年救了淳哥儿之人?老身倒是还未见过,莫非她人现也在京内?”
  窦老夫人倒是认真听了的。“正是,老夫人亦见过的,就是那日……胡家那位干亲,现在太医局读书。”
  窦老夫人被前头那太医一“提醒”,本也正有此意,忙道:“是了是了,你快去将她请来。”
  段老夫人亦反应过来,那年自己是去过她家中的,没想到现也来了太医局读书,倒是出息……只是,太医局……今日那女子也自称是金江人,也姓江,也有个在太医局读书的侄女……最主要的是她头上那片金叶子,与自己当年作谢礼赠予那小姑娘的一模一样,上头镶嵌对称的两条暖玉花叶把子掉了一半,是她当年戴掉了才收起来的。
  可以肯定,那女子应该就是她家人了。
  且说淳哥儿屋里,老大夫收涩止泻的汤药下去,小人儿倒是不泄了,亦早就泄不出甚来了。众人刚刚松了神色,他又开始红着脸哭喊“肚痛”,嗓子都哑了,滚着小身子哭肚痛,委实令人心疼。
  那老大夫只得摇摇头道“请老夫人恕罪”,可险些将两老人气昏死过去。小秦氏又道定是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要请道士做法,两老也只得闭眼同意。
  倒是没好久,窦三就将江春请了来,今日正好沐休日,胡沁雪回了家去,她一人留学里看书。
  两人进屋,还未多说闲话,老夫人就忙拉了她手,嘴里“好孩子”“好孩子”的叫着,请她快去瞧瞧淳哥儿。
  江春一进屋就闻见那满屋的恶臭,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她有不好的预感。哪有腹泻到便血的,一般情况都是便血与腹泻同时发生的,淳哥儿怕是泄得太过,已经伤了肠络罢。
  只见他素日白净的小脸已经烧成了红色,触手皆烫,仿佛一块烧得正旺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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