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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风落by韩枫-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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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眼见此情形的冬子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东方然自然没有料到这样的状况，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他看着司徒清翔，看似在等他的解释。
与此同时，东方然怀里的小狗跳到了地上，它看到那个小水滩，或许是口渴了，竟在上面舔了几口。
司徒清翔正看着东方然，心想着到底要不要对他说明理由，还是只是说自己心情不爽，想来找碴，无论如何他还是不愿意伤害到冬子，毕竟他只是一个孩子。
也因此，司徒清翔没有注意到地上的情况，所以当他发现时已经太迟，那小狗已经将地上的茶水舔进肚子，不一会儿，它便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显然是中了剧毒！
此时，冬子的脸色更是惨白，他已经完全呆住了。
东方然看着那小狗的情形，又看了看一旁的冬子，心里已是明白，他没想到冬子居然会想毒死他，而且，居然敢想毒死他，他不由大怒，甩起手来，一个巴掌便将冬子打倒在地。
冬子跌倒在地上，他捂着一片滚烫的脸，嘴角流出了一丝血丝，然而他只是咬着牙看着东方然，并不开口。
东方然愤怒不已，他向来自负自傲，唯他独尊，可是现在，这个本应忠心一片的小厮竟然想毒死他，被背叛的感觉令他怒火顿起，他冷冷看着冬子，等着听他的解释。
冬子却已经钻进了牛角尖，走不出来了，他绝不开口，却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的瓶子，就要往哪里倒！
司徒清翔一眼便看清那瓶子正是冬子在厨房中拿着的那一个，即时明白冬子的意图，他连忙急步上前，及时将那瓶子夺了过来。
「冬子，别那么傻，生命可贵啊。」他劝说道。
冬子原本已经打算好了，只要东方然喝了那杯东西，他也会跟着吃下毒药，和东方然一起死，然而现在，却被司徒清翔完全破坏了！冬子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他飞身一扑便扑到了东方然的脚下，紧紧抱住东方然的脚，抬起头来，哀叫着：「主人！主人！……」
东方然有些愣住，他没想到冬子竟然这么决绝，甚至连命也不要，要抱着他一起死，这样的冬子，实在太过可怕。
「主人，请原谅我，我是一时鬼迷心窍才会这么做，冬子是主人的，冬子再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了……」冬子趴在地上，看向他的主人，眼中满是泪水。
司徒清翔看着冬子的眼神，他能看得明白，那悲哀的眼睛里有着太多的爱恋与绝望。
「东方，他只是真的爱上你了。」他轻轻说道，感慨不已。
是的，他爱上了东方然，可是，他爱，却得不到，所以，他想毁灭。
「我并不需要！」东方然断然说道，此时的他仍然处于震撼和愤怒之中，再强大的人，在玩命之徒面前也可以变得毫无办法，他极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主人……」冬子仍然看着他的主人，哭泣着。
东方然心烦不已，他至少该将冬子重重责罚，再赶出家门的，这是他的一贯做法，不是吗？这小厮甚至想要杀他，他怎么可以将他留在身边，这样的事情，一次就够了，再多一次，他东方然也未必有那么好的运气。
可是，看着眼前冬子伤心哭着的样子，他又有点狠不下心来，这样的感觉，实在糟透了。东方然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柔寡断的，这已经不是平时的他了，莫非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只因和司徒走得近了，所以不知不觉地，也在渐渐改变了？司徒，你果然太过危险。
「好吧，冬子，这次我原谅你。」东方然说道，听到这话，冬子惊讶地抬起头来，因为以东方然向来的做法，他是绝不会原谅一个背叛他的人的，冬子甚至已经做好了受死的准备。
「从今往后，你到柴房去做你以前的活儿，不得再踏入大院和厨房一步，否则，我决不轻饶。你可以放心，在这个家里，没有可以欺负你。」说完，东方然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大堂，他要出去好好透一透气，这屋里，实在是闷极了。
听完主人的裁决，冬子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没错，主人已经给了他最大的宽容，可是又有什么用？他的受宠，他的地位，已经完全没有了！此刻在他的眼里，已经只剩下绝望和悲哀了。
他用眼角余光扫了仍站在旁边的司徒清翔一眼，对于这个救了他一命的人，他的心中却毫无一丝感激之情，而只有深深的恨意：
主人一直都是我的，可是你一出现，他就变了心……
司徒清翔，我要你死！
第七章
过后几天，风平浪静，东方然也渐渐不再为冬子的事心烦，也渐渐将他置于脑后。
司徒清翔仍是如往常般冷漠，但至少，这次他显然对东方然的处理方式没有异议，只望冬子今后能安分守己，不要再做出如此出格之事，就当是为了他自己。只是他却不知道，冬子根本没有吸取教训，安守本份，甚至，他已经将眼光盯住了司徒清翔，决定要重复上一次的计划。
这天下午，司徒清翔又被管家叫了过去，东方然很是无聊，临近傍晚时分，他一时兴起，决定要到司徒清翔的房间走走，看能不能在那里逮到人。
他悄悄地走过过道，无声地来到司徒清翔的房门口，然后，从那虚掩的门缝往里看，想看里面是不是有人。
然而，正如司徒清翔当日在厨房门口看到的情形一样，东方然看到房里有一个人，那人正在做着一件不能为人所知的事情，这个人，正是冬子，而他所做的，正是与当日同样的那一桩！
冬子，你竟然不肯悔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令人无法捉摸了？你实在……不可原谅。
东方然并没有出声，反而悄悄走开，等冬子离开之后，他重新走到司徒清翔的房里，看着那已经被做过手脚的茶壶，司徒清翔忙了一天，一回到房里，自然会先倒杯清茶喝下解渴，冬子的目标倒是精准无误。
好吧，司徒，上次你救我一命，这次我救你一命，咱们扯平了。
再说冬子在司徒清翔的茶壶里下了毒，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溜回了柴房，继续劈柴。他以为这次必定大功告成，谅司徒清翔怎样也逃不掉，到时候，就算神仙来了也无助于事。
是的，他得不到主人，主人也别想得到司徒清翔，他不能如意，他们也别想能如意！
过了不久，他的身后传来缓慢而有力的脚步声，这脚步声是那么的熟悉，熟悉得……冬子猛地转头望去。
是主人！而主人的手中，竟拿着司徒清翔房里的茶壶！
主、主人看到了？！不、不会的！
「主、主人……」他强抑着内心的惶恐和不安，叫道。
「冬子，这几天过得可好？」东方然平静地开了口。
「好、我、我很好。」冬子结结巴巴地应着，他的内心仍然充满着恐慌，他的计划已经被主人发现了，这次主人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干活辛苦吗？」东方然的声音仍然平静得可怕。
「不、不辛苦。」冬子胆战心惊地回答。
「累吗？」
「不、不累。」
「现在饿了吗？」
「不饿……」
「渴了吧？」
「不渴……」
「不渴？」东方然微微一笑，「可是我看你嘴唇都干了，一定是口渴了，我给你拿了一壶茶，你喝了它，也好解解渴。」
主人？！听到这话，冬子只觉晴空霹雳，主人明知这是毒酒，竟还要他喝了它，主人……果真要他死么？也是，这有什么好奇怪，他先想毒死主人，现在又想毒死司徒清翔，主人要他死，又怎会意外？
主人，我绝不甘心这样被你抛在一边，你的身边又怎能是另外一个人？我无法忍受！无法忍受……但事已至此，我根本无力改变什么，既然如此，我活着又有什么意思？！主人，你要我死，那么，我会听从！
冬子有了死意，于是不再犹豫，一把抢过东方然手中的茶壶，仰起头咕噜咕噜地就往嘴里倒！喝完后，冬子将茶壶扔到地上，直直看着东方然，然后只等着死亡的来临。
东方然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许久，他睁开了眼：「冬子，这个茶壶，并非司徒房里的那一个。」
真正的那个，早已被他扔掉，而这个，只不过样子相同而己。
什么？冬子顿时睁大了眼。
这么说……这壶茶没有毒？主人并没有想他死？这……这是真的吗？！
冬子意识到这点，连忙跪倒在东方然面前，再一次抱住了他的脚：
「主人！我的主人！你既然这样怜着我，就请主人不要赶走我，我是这么爱着主人的啊，如果不是爱得太深，我怎会做出这样的傻事？主人！主人！冬子出去外面一定会被人欺负的，求主人不要赶我走，我这一辈子都愿意做牛做马地服侍主人……」
恰巧此时，司徒清翔抬着一箱杂物走了过来，于是便看到了冬子苦苦哀求的一幕，他并不知道冬子刚刚想要毒死他，却只以为东方然没有自己在跟前消遣，便想到这已被赶到柴房干活的可怜的冬子，于是走来喝斥讥笑一番。
东方，我还以为你是真的放过他，却原来，你只是想再多一个可以供你打发时间的玩物，正如现在的我。他已经老老实实，没再踏进大院一步，没想到，你却竟然亲自前来，还真是劳你大架！
可是这样的事情，他却无力去管，他在东方然面前所说的任何一句话，都可能只会起到相反的效果。他又心想东方然无非是想打发时间，应该不会真的伤害冬子，所以，他并没有走上前去，只是冷冷地走开。
东方然已经心烦至极，原以为给他一次重新改过的机会，可他却毫不悔改，反而变本加厉，再次重犯，现在，又叫他如何能再相信他？
他重重叹了一口气，也不知自己为何要这么烦恼，难不成自己真的变了这么多？
「冬子，你甚至可以把命都给我，可是我回报不了你，我不想你再这样下去，这样只会害了你。就当我负了你，你还是走吧，重新去开始你的新生活，这样，对谁都好。你明天就走，我会叫管家给你准备好东西，让你以后可以不愁衣食，你不用再说什么，我已经决定了。」
说完，他转过身去，大步走开。
冬子坐在地上，双眼无神，然而，事情已经再无挽回的余地了。
冬子终究是走了，因为只要他留在这里一天，他的心里就会充满了怨恨，所以，他必须离开。东方然给了他有生以来最大的宽容，但是他也不知道，那到底能否改变些什么。
但是司徒清翔却再次误会了东方然，他以为冬子只是说了什么话得罪了他，于是被他无情赶走，所以他对东方然冷言相对，毫不留情。
东方然知道司徒清翔有所误会，他也想过要不要多少解释一下，但只一想，便被自己否决了。想他东方然是何等之人，有何必要去向别人解释什么，因此，除了东方然自己，再没有人知道冬子曾对司徒清翔下毒，甚至连管家也不知道。
此后一段日子里，想到冬子的情痴，面对司徒的误解，东方然颇感烦扰。他想像以前那样跟司徒清翔拌拌嘴，可对方却只是冷嘲热讽，已当他是多大的罪人。
东方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在意，他只觉得自己似乎正慢慢地被司徒清翔牵着鼻子走，慢慢地，因他的开心而开心，因他的不快而不快，这样的感觉，令他不安。他又想到，连冬子这样痴情的人都可以背叛他，甚至想要毒死他，那么，还有谁是可以相信的？连最亲密的人都可以在暗地里捅他一刀，这世上，又有什么人是可以相信的？
他突然觉得有些害怕，一种莫名的孤独感觉将他紧紧包围，令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从未感觉过这样的软弱和无助，这种感觉，实在太过可怕。
「司徒……」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名字在东方然的脑海里突然飘过，他本能地叫出了口。
司徒？！司徒……为什么只有和他在一起，自己的心才能变得安定一些？明明是他的敌人，为什么不知不觉中，自己却变得这样地依赖他？
依赖他？不，怎么可以？如果我真的依赖他，那么我就彻底地输了……
然而，输给司徒，又有何妨？
……
是的，司徒……
东方然即刻起身下床，只套上鞋子便出了门，走向司徒清翔的房间。
轻轻推开那扇房门，房里的人正在睡觉，听到推门的声音，他即时醒了过来，睁开了眼睛。
东方然顺势关上了门，朝床边走去，司徒清翔却只是睁着眼看着越来越近的男子，眼睛里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走到床边，东方然也不说话，他爬上了床，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在外面一侧躺了下来，现在他只想躺在这个男人的身边，这样他就不会胡思乱想，也不会害怕了。
是的，他只想这样。
然而司徒清翔的心里，却并非这么平静，一股无名的怒火在他的心里燃烧了起来，越燃越烈。
可是，难道他无须生气，不该生气吗？
这家伙来这里是为了什么，难不成还会是来捉老鼠的吗，他当然只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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