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之枪-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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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风云雅筑」的一间独立小厅里面。

　　杰特和艾丝美无言对坐。艾丝美的眼睛有一点红肿，可以想到她昨晚一定哭个不停。杰特突然有一点点心疼的感觉，不禁暗骂自己在女人方面太优柔寡断了。

　　「杰特，你喜欢爱丽丝小姐，我不怪你！但你为什么要答应跟我约会，昨晚又……」还是眼中泛着泪光的艾丝美先开了口。

　　「那……那是因为，如果我不跟她跳舞的话，我就只能成为希亚洛王子的手下了。我还不想这么快决定归属在谁的麾下。」杰特支支吾吾地回答。

　　「骗人！你看着她的时候，分明是……」艾丝美再也说不下去了，眼泪再次失控地落下。

　　忽然，有人敲门。哦！杰特想起来，自己刚刚叫了菜。

　　「进来！」杰特喊道。

　　「是！先生，你叫的……」门开了，但，进来的人竟然是──艾莉莲娜！

　　三人同时惊呆了！一下子说不出话来。突然，三人同时喊出话来。

　　「杰夫！真的是你！」

　　「艾莉莲娜！」

　　「夫人！」

　　接着，艾丝美先反应过来。

　　艾丝美在看到艾莉莲娜见到杰特的表情时，身躯微微一震，那表情就像是悲恋中的情人那样，充满不甘、痛苦、却又无比的幸福。

　　再从那个可恨的名字里，艾丝美迅速判断出杰特就是自己的杀师凶手，猛地扑向放在门口的佩剑。

　　杰特知道东窗事发，飞身扑向艾丝美，企图制止她的动作。

　　而艾莉莲娜看到两人则是又喜又怕。喜的是：再次见到杰夫。怕的是：知道两人之间的仇恨，怕艾丝美对杰夫不利。

　　最后，还是杰特快了一步。抢先把艾丝美扑倒在地，用力按住她的双手。

　　艾丝美在死命地挣扎着。一会儿，在发现自己的力量远不如杰特后，艾丝美一言不发，停止了身体的扭动，死死地瞪着杰特。

　　「杰特！你！你……你这个大骗子！」艾丝美气得满脸通红，她很想用尽自己所能想象到的恶毒话语来咒骂杰特。但是，自己的嘴巴不争气，怎么也说不出来。

　　面对集杀师仇人、救命恩人、理想情人于一体的杰特，艾丝美百般滋味涌上心头，只觉得自己的心好乱！好乱！杰特对着自己在吼叫什么！自己却一点也听不进……

　　许久，许久，艾丝美的心情才渐渐平复下来。在艾莉莲娜口中，得知自己师傅所犯下的罪行。想起师傅在战死当天对自己说的话，再结合起往日那些在领主领地里的种种惨况，艾丝美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她还是慢慢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师傅是罪有应得的。

　　「为什么？为什么师傅要这样做？在平时，大家都是开开心心的，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脸。在那里，我觉得好温暖、好幸福！」艾丝美的泪水再次流下。

　　「……艾丝美！这只是一个梦！一个用别人的财富、泪水、鲜血、生命，来维持的虚幻之梦而已。一旦维持这个梦的力量被打败，那么这个梦就破碎了……」杰特放开了她的手，缓缓说道。

　　「……只是梦吗？」艾丝美喃喃自语。

　　失去了精神支柱的艾丝美，失神地，一步一步地慢慢离去了。

　　「艾丝美小姐……」艾莉莲娜想叫住她。

　　但是，杰特制止了艾莉莲娜。

　　「让她去吧！她是个坚强的女孩子，总有一天她会想通的！」

　　「嗯！」

　　过了许久，杰特突然紧紧地搂住艾莉莲娜。

　　「你知道吗？我们……终于拥有自己的家了！」

　　「那你这些年住的那些是……」

　　「那些……只是房子而已。」

　　在那瞬间，艾莉莲娜明白了杰特的意思。是的，没有亲人的地方，再华丽、再舒服，都只是没有灵魂的房子而已。

　　「是啊！家！」艾莉莲娜的热泪，顺着杰特强壮的臂弯轻轻地滑落……

　　窗外，不知何时开始下起了倾盆大雨。但，陶醉在甜蜜爱意中的杰特，忘记了此时还有一颗破碎的心，开始变得越来越冷冰。

　　大街上，大雨滂沱，一个白衣少女没打伞，在孤零零地慢慢走着。雨水，顺着她的银色短发、顺着她小巧的鼻子、顺着她尖尖的下巴，哗哗地流下。任由大雨落在身上，湿透自己的衣衫，她，就这样慢慢地拖着步子，一步一步，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

　　她流着泪，低着头，口中喃喃自语，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她，是哭诉？是哀怨？是迷惑？还是……失意？

　　任谁看到这样一个伤心的美少女走在街上，都会心生怜悯的。

　　她，就是刚刚受到连番打击的艾丝美。

　　杰特，为什么你在我最无依无靠的时候，伸出你的手？杰特，为什么你要答应我，帮我复仇？杰特，为什么你要救我，保住我的贞节？杰特，为什么你偏偏又是我唯一的仇人？杰特，为什么你要这样子伤害我的心？老天，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艾丝美在心中，把这几个问题翻来覆去自问了千百遍，但，仍然找不出让自己满意的答案，只能祈求冰冷的雨水能够洗去心中的伤痛……

　　这时候，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黑色人影，挡在了艾丝美的身前。艾丝美缓缓地抬起头来，只听到那个人说：「艾丝美！我是谁并不重要，你给我好好听着。首先，杰特就是杰夫。两年前，他复仇的时候杀了很多人，当中包括你的师傅。但他杀的所有人，都是罪有应得的。后来，他由于自觉罪孽深重，跑去教廷自杀，给那个耀天使打飞的同时失去了所有记忆……」

　　「但是，他始终是我的杀师仇人啊──」

　　「你还不明白吗？你师傅就是为了不让你跟着他做那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沾上无辜者的鲜血，因此才一直瞒着你。其实，他心里也是非常内疚的。所以，他不但不想你帮他报仇，反而希望你能帮他做些什么，帮他赎罪。此外，他是非常希望你能够过上正常女孩的生活……」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并不知道，你的师傅生前每个月都有捐钱给孤儿院，我是从孤儿院的记录查到的。那……你现在明白了吗？」

　　「……我明白了！」艾丝美突然抬起头。

　　「你明白就好！还有，杰特对你是真心的。当时那小子还在失忆中……」

　　「为什么后来他又记得……」

　　「他被那个魔女打中了。黑暗的力量跟那个天使的力量相互抵消，他的记忆就恢复了。」

　　「原来是这样子……」艾丝美脸上的沮丧渐渐消失了。「但，杰特和其他女……」

　　但艾丝美的话，被一下子打断了。

　　「杰特有一段无法割舍的过去。除了艾莉莲娜是他的初恋情人之外，还有不少曾经跟他患难与共，深爱着他的女人，也将会很快回到他的身边。我强调一下，这并不是杰特滥情的结果。但你要知道的是，一旦你决定跟杰特在一起，就意味着你要接受他跟其他女人的关系。而且，随着杰特地位的上升，他身边的女人还会有增无减。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说完，这个人影就一下子消失无踪了。

　　此时，艾丝美的脸上竟然出现了淡淡的微笑。

　　「先生，不管你是谁，我都感谢你！现在，还是让我好好想想吧！」

　　在杰特的新居底下一个密室，某人流着鼻涕，裹着毛巾在烤火。

　　「新春的鬼天气糟透了！哎！我说那么多干嘛……如果不是看在你送我十几个女宫的份上，我早就趁机打一把伞，把她给勾搭上了。嗯，以后要多讨些美女好好补偿补偿才行！」

　　但，当天晚上，还有一个少女也病倒了……　
　

　第十三章　愁云
　
　　第二天，在新的将军府邸中，杰特兴奋地带着艾莉莲娜看这看那的，到处参观新居。然后，到了三楼的主人卧室……

　　「这里！就是我们以后生活的地方。」

　　但此时，杰特并没有注意到艾莉莲娜眼中闪过的一丝忧愁。

　　「杰夫……」

　　但是，杰特没有听见。

　　「杰夫！」这次她说得很大声，杰特停了下来。

　　「艾莉莲娜，记住！以后要叫我杰特。现在，我用惯了这个名字。何况，用杰夫这个旧名的话，会有很大麻烦的。」杰特连忙更正她。

　　「知道了，主人。」

　　听到这话，杰特一脸愕然。「什么！艾莉莲娜！你叫我什么！」

　　「杰特……主人！」

　　杰特呆住了。

　　「艾莉莲娜！为什么？」杰特大叫，一把抓住艾莉莲娜的肩膀。

　　「……这是……因为我并不适合做主人的妻妾，我已经被弄脏了。请你允许我，做你的仆人，让我服侍你，让我补偿我的罪过。」

　　「不！你一点也不脏，你永远都是那么的美丽，那么清纯。我不要你做我的仆人，我要你做我的妻子。我答应过你的，我答应过要一辈子保护你的。不！我不要！」

　　「杰夫！我求你了。你现在是一个将军了，前途一片光明，你应该娶那些美丽的贵族千金，而不是我这个无耻的女人。我无视乡亲父老的死，厚颜无耻地活了下来，生下了仇人的儿子。杰夫！我本来已经没有面目见你了，但是我欠你的实在是太多了，你就让我服侍你，作为赎罪吧！」艾莉莲娜慢慢地跪了下来，双手用力抓住杰特的裤脚，泪水不断地落下，落在裤子上面，形成了一朵朵泪花。

　　看着哭得成了个泪人的初恋情人，杰特沉默了。许久，杰特才说道：「哎！一切已经变了。你，不是当初的你。我，也不是当年的我了。我没有资格要求你做些什么，因为我也有不是的地方。毕竟我也莫名其妙地有了几个女人……」

　　艾莉莲娜听到后，抬起了头，眼神复杂地望了杰特一眼，然后慢慢地低下了头，静静地等着杰特说下去。

　　「既然这是你的决定，我不勉强你！但你要答应我，以后留在我的身边。因为这样子可以让我更加安心。但是，如果你再离开我，我即使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找回来！」

　　「……我发誓，如果我，艾莉莲娜胆敢再次离开杰夫的话，就让我永生永世做杰夫的女奴！」艾莉莲娜害怕杰特反悔，连忙发誓。杰特听完后，若有所失地离去了。

　　楼下，一棵树后面。

　　「笨蛋！一下子把她按在床上，不就成功了……还有如果再离开，就永远当女奴，是什么意思？那不离开不也是女奴吗？真是女人心海底针喔！」太鹰摇了摇头。

　　异空间中。

　　「他妈的杰夫！失忆后，什么女人都不碰。混蛋，你只要上一次，以后我就让她每晚都离不开你。可恶！假如我没有在那个魔女身上用光魔力就好了。杰夫──我不会放过你的。」欲望之神在破口大骂的同时，已经在盘算着以后怎样在杰特身上捞回好处。

　　五天后，杰特私兵团的军营中，司令部。

　　「啊！太鹰。是了，我们的军队用什么番号好呢？」

　　「杰特，你有时间担心这个，不如想想怎样弄钱。」太鹰冷冷地答道。

　　「什么！你不是说过，军费由你来解决的。」杰特愕然。

　　「我是说过。但是，出了问题：原来每个私兵团成立的时候，军部都会一次性发五万金币作为启动基金。大概是庞勒斯家族的关照，我们只有两万金币。所以我的赚钱计画由于资金不足，现在行不通了。」

　　「什么！」

　　「还有，这座荒山附近，都是和庞勒斯家族关系密切的贵族封地。他们从三天前开始，向路过的所有人征收赋税。附近想参军的人，大部分都被高额的赋税吓跑了。所以，预计我们顶多能够征集两千名新兵。还有，我们的预算太低了，不要说请魔法师，连好一点的弓箭手也请不起。」

　　「还有什么坏消息？」

　　「附近的武器全部升价。所以，我们现有的四千五百名士兵的装备，还停留在铜剑加木盾的水平。还有，粮食也升价了。我们现在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境地。这样下去，用不了三个月，我们就会完蛋。而且，我们不用指望拉兹那个穷鬼可以借钱给我们，他也要用钱在他自己的新军上。」

　　「真是糟透了！这还不算，如果军部让我们去打尼亚哥夫或者阿里斯托尔的话……」

　　「算了！在这里干等也没用。杰特。我出去看看有什么人来参军好了。」太鹰转身出门。

　　太鹰刚出门，走了几步。突然，一股无形的压力排山倒海般向太鹰涌来。这是……强者的气息！太鹰的神经在一瞬间绷紧到了极点。

　　前面，在一个士兵的带领下，几个「新兵」慢慢地向司令部的方向走